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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夜阑听雨 &#187; 未分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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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记录、品味、分享</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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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会跳舞的鸟 &#8211; Dancing Bird</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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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6 Mar 2009 03:11:0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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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头一次看到如此搞笑的鸟，舞蹈很劲啊~]]></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顺便测试一下视频插件</p>
<p><object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data="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NzY4Nzk0MDQ=/v.swf" width="400" height="300"><param name="movie" value="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NzY4Nzk0MDQ=/v.swf" /></objec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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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测试一下你的颜色智商 (Hue Test)</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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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5 Mar 2009 12:51:4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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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看到一个好玩的颜色测试，很简单，将相似的颜色排到一起，得分越低标明你的颜色分辨能力越强，如果是100的话，那很不幸，至少从事摄影的话，你只能使用黑白胶卷了...

　　测试网址为：http://www.xrite.com/custom_page.aspx?PageID=77 ，进入之后可能需要选择语言，选择 中文 即可，然后将颜色相近的方块通过拖动排列在一起。]]></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看到一个好玩的颜色测试，很简单，将相似的颜色排到一起，得分越低标明你的颜色分辨能力越强，如果是100的话，那很不幸，至少从事摄影的话，你只能使用黑白胶卷了&#8230;</p>
<p>　　测试网址为：<a href="http://www.xrite.com/custom_page.aspx?PageID=77">http://www.xrite.com/custom_page.aspx?PageID=77</a> ，进入之后可能需要选择语言，选择 中文 即可，然后将颜色相近的方块通过拖动排列在一起。</p>
<p><img src="http://littlepig.cn/res/images/2009/03/coloriqtest.jpg" alt="颜色测试" /></p>
<p>　　我的成绩是11，估计勉强过关而已。</p>
<p><img src="http://littlepig.cn/res/images/2009/03/mycoloriq.jpg" alt="我的测试结果"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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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ZT:落月-过年回家、我所见的农村</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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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4 Feb 2009 09:05:33 +0000</pubDate>
		<dc:creator>zhz</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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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三农问题作为一个问题已经存在了十余年，无论是学界的一些学者专家做出怎样的学术分析（关于三农问题研究的论文，从社会学到传播学，充斥大量刊物的版面）和惊人高论（如农村土地私有化等），还是政府的一些政策举措，但似乎都与真实的农村相距甚远。“农村”正在逐渐沦为一种话语分析的方式，成为这个喧嚣时代的一种陪衬。就像财主家办喜事的时候，总会叫上几个穷亲戚一样，诺大的荣国府也有几个破落的远房，当然，这些装扮的只是人情，而不是关爱。

　　
　　盛世之奥运会与农民何干？金融危机、股市楼市低迷貌似闹得城市里是人心惶惶，而在农村，一切似乎并没发生过。该赌博的还赌博，该打女人的还继续打女人……
　　
　　前些年，《中国农村调查报告》一纸风行的时候，我也看了，并且是在其还没有出单行本，还没有红火的时候，在《当代》杂志上看的。看完之后，也并不为然，因为，作为一个生于农村，长于农村的人，我认为这本书，距离真实的农村仍然很远。当然，若说两位作者是用农村这个题材而行沽名钓誉之事，有乱扣帽子的嫌疑。但是，我也可以很直白地说，这本书中的诸多内容，只是一种常识。在农村，大家都知道，只不过，这种常识，许多人不知道罢了，于是也就成为了一种“有力量、有勇气的文字”。
　　
　　当然，在这里，我要声明的是，我说的农村，是我的家乡，安徽东北部的一个地方。至于你若拿华西村来作为中国农村的证明，我也不与你争辩。
　　
　　好吧，接下来，就将陆续写上这次过年回家的一些见闻，也希望可以勾勒出一个真实的农村。对于一个在上海这样的城市学习并工作的人而言，既是一场寻根之旅，也是一次悲壮的返乡，更是从后现代进入了前现代，从21世纪进入了中世纪，个中滋味，有愤慨，有悲凉，有心酸，有无奈，不一而足。
　　
　　一、早婚
　　
　　不得不先从早婚这个事情说起，这也是最让我震惊又感到悲哀的事情，当然，你也可以说这是农民的愚昧，是农村的落后。但无论用怎样的字眼，这些事情的确是在农村发生了。
　　
　　根据我国的婚姻法规定，法定最低结婚年龄是男22周岁，女20周岁。
　　
　　可是在我们村，1991年出生的一个男孩，准备在正月里结婚了（这个男孩，是在网上认识的我们县另一个女孩，女孩的年龄我不知道，回家后过一次，那天很冷，其围着围巾包裹着脸，没看出具体年龄，但我想，应该不大，因为在我们那，结婚的很少有女的比男的大），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相当地震惊，当然更震惊的还有，这个女的，还在冬天里打过一次胎（由此也反映，农村青年人的避孕知识的匮乏）
　　
　　回去之后，打听了一下，在我们村以及周边的几个村，结婚的一般都在20岁之下。很少有超过20岁还没有结婚的，除了在外读书的之外。不然，过了这个年龄若不结婚，也就意味着可选择性很小，或很难找对象了。
　　
　　有一天，我遇见了前面所说的那个男孩（在我读书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P孩，并且在我印象中一直都是），我问其，结婚领证了没？他说没有，我说，没领证你就结婚啊。他说：不碍事。我问：那以后生孩子怎么办？他说：到时候再说呗。
　　
　　所谓的到时候再说，也就是请客送礼花钱修改年龄，补办结婚证，不然怎么给孩子办准生证和户口？
　　
　　又有一天，和我们村的大队书记一个桌子喝酒，我问他农村的早婚事情，他说很普遍，不仅我们村，在我们县，甚至隔壁的几个县都是这样。对于这种事情，他也没办法管。
　　
　　“想管也管不了，这些孩子结婚之后就常年在外打工，找都找不到人”，这个书记如是说。
　　
　　早婚，在我们那里，现在可谓是成为一种社会风气，或曰是产生了群体仿效反应，一个看一个。你20结婚，我就19结婚，你19结婚，我就18结婚。基本上是没有领结婚证的，在父母看来，早点给孩子完成了婚事也就早点完成了任务，也免得其在外面打工学坏了。
　　
　　我们村的一个女孩，年龄就在19岁的样子，年底的时候，回家办了婚事。而孩子已经几个月大了。和男人是在外面打工认识的。
　　
　　结婚证无法证明婚姻，只有在村里办了酒席之后，才是结婚。
　　
　　因为早婚的现象，回去之后，父母每天都在逼我结婚。按照他们的话说，因为我到现在还没结婚，在村子上，他们就被别人瞧不起，抬不起头来，被人嘲笑。由此也可以理解，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早婚的现象了。
　　
　　至于上面有人说要交代背景，我们村，安徽东北部的一个县的一个很普通的村，就像那片土地上的许多村庄一样。千余人左右，全是一个姓氏，有四个房系，有点像宗法制的乡村，人均4亩地左右，除了田里的收入之外，村里的青壮劳动力常年在外打工。另外，很坦言地说，村民的生活并不是很穷，在我们村，这几年就竖起了几座两层小楼（造价一般在15万左右），有人还买了一部夏利车（6万左右），当然，村子里穷的人也很有。
　　
　　二、早育和晚育
　　
　　早育很好理解，因为前面所提到的早婚现象。在农村，一般结婚后一年内就会生孩子，而若在一年内没生孩子的，就会被嘲笑，被歧视。（我们村的一对夫妻，结婚四年多了，没有孩子，男的就经常殴打女的，不过，据说，女的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没有问题，而男的死活不愿意去检查）
　　
　　农村的这些女人，可以说是没有青春的，在结婚、生育之后，很快就变得苍老。刚20岁出头的女子，衰老到像四十岁一样。
　　
　　听说，村上一个女子，年龄刚20，08年春天结的婚，冬天里，小产了一次。
　　
　　在农村，一向都是结婚之后就很快要孩子的，晚育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按照国家法律规定，貌似头胎是男孩的，不允许生育二胎。但是在最近几年，这些头胎是男孩的，并且已经结扎过的妇女，纷纷去重新做手术，然后再生一个。
　　
　　隔壁村的一女，今年已经40，儿子94年生的，今年已经上初三了。去年又生了一个男孩，这次回家看见了，才1岁大。
　　
　　90年代计划生育抓紧的时候，农村的妇女都要强迫去结扎，我一直认为，结扎是一种很不人道的事情。但仔细想想，也没有其它办法，不然如何控制生育？你没法指望农民去用安全套，去算安全期，去吃避孕药。
　　
　　可现在呢，这些结扎过的妇女，而且都接近40岁的年龄，又纷纷去再做手术，再生孩子。
　　
　　父亲说“这几年，一个看一个，大家都生了。”
　　
　　一天早晨，村西边的路上走来一个步履蹒跚，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我不认识，问母亲是谁，母亲对我说是某某。本来有两个孩子，一女一男，可她的女儿，三年前因病死掉了，（当时回家的时候，我曾经路过她的坟，死的时候才十五六岁的样子），家里只剩下一个男孩了，于是又去做手术，现在又怀上了。
　　
　　可她的年龄呢？我没问，不过根据我的推测，应该在45岁之上了。
　　
　　这就是农村，真实的农村，45岁的女人和18岁的女人，共同怀孕待产。这也就是新农村，有了网恋，有了未婚生子，有了高龄产妇，可以说是与城市接轨了。
　　
　　在村口的那个房子的一面墙上，赫然粉刷着一行防治艾滋病的大字（具体的标语内容忘记了）。
　　
　　三、死亡
　　
　　每次过年回去，我都会问父亲，这一年，村里死了谁。整个村庄都在老去，村子里的那些我熟识的人，长久地停留在我记忆深处的人，都会在某个我所不知道的一天死去。当然，我也会和他们一样死去。墓地，我都选择好了，包括我父母的，和我自己的。都将会埋葬在那块如今满是青绿麦子的田里。
　　
　　而我从来不关心，这一年，有哪些新的生命在村子里降临，因为他们都与我无关。起码与我的记忆无关，
　　
　　08年，我们村子里死去了三个人，一个女人，两个男人。除了那个女人，是因为偶然事故，从我们村一户人家新盖的两层小楼上掉下来，摔死的之外（摔伤了头部，不治身死），我想说得是那两个死去的男人。
　　
　　两个男人，死去的时候都才60左右，一个59，一个60出头。都是因为突然被检查出来得了癌症晚期。然后，在熬了不到半年后就死去了。在死去之前，他们都是村子里做农活的很厉害的人，当然，没有医保的他们，不会去想着检查身体，就像是自然界的动物，安静地存活，安静地等待疾病的突然袭来。
　　
　　在农村，经常会听见这样的一种幸福定义“有吃有喝，没病没灾”。而若是一旦得病，也就意味着死亡，因为，每每总是小病拖成大病。然后就是等待死亡。
　　
　　08年死去的这两个男人，那个60出头的，我不是很熟悉，暂且不提。而这个59岁的男人，则是需要说一下。按照辈份，是我爷爷的父亲辈。
　　
　　他有兄弟两人，他是老大，家里有个磨香油的磨坊，他家的麻油，在远近十几里都很闻名（手工制作的那种，炒了芝麻，用石磨磨制出来的、然后三斤芝麻换一斤麻油）。
　　
　　年轻的时候因为穷没娶上媳妇，后来在80年代，买了一个云南的女子，后来，在为他生了一个女儿之后，跑了。之后，他就一直抚养着自己的女儿，单身生活。
　　
　　他的弟弟，娶上了媳妇，有两个孩子，不过，在我读初中时候的某一个夏天的午后，在自家的梁头上吊自杀了，据说，死的时候，穿了一身白色衣服，自己亲手做的。
　　
　　在他的弟弟死后，村上的人本想撮合他和弟媳妇组成一个家庭，但因为年龄相差较大，弟媳妇没同意，后来，弟媳妇又招了一个男人进门。
　　
　　如今，他也死去了，死于胃癌。夏天被检查出来，元旦的时候死的。
　　
　　暂且不去叙述村上的这些往事，毕竟在死亡面前，所有文字都是轻浮的。（初二那年，我们村一年之内，有三个年轻女子，喝农药自杀了。恰巧的是，她们的坟，分别在在村子的三个方向上，一时间人心惶惶，说剩下的那个方向上，还会再有一个）
　　
　　年前的一个午后，我去田里溜达，远远地看见一座新坟，上面还有几个花圈。回家之后，赶紧问父亲，那是谁的坟。
　　
　　不知道，下一年回去，村外的田间又会多出几座坟来。
　　
　　说到死亡问题，顺便再提一下火葬问题。之前政府强制实行火化，这也使得，在我们县的厂纷纷倒闭之后，火葬厂竟然存活了下来，据说效益还不错。初三的暑假，曾经作为娘家人，去过一次。
　　
　　但是由于农村的习俗，虽然火化了之后，仍然要用棺材，讲骨灰盒放进里面，然后办丧事，下地。
　　
　　后来呢，这里面就产生了猫腻，只要出钱（据说是好几千，当然数额多少，也要看是否有人），就可以不用火化，火葬厂收了钱之后，也会出具证明。（查也查不到，除非开棺，这是很危险的，很容易造成警民冲突）
　　
　　当然，若是有权势的，不交钱也可以堂而皇之地不用火化尸体，直接下葬。
　　
　　之前几年，还闹得要在村里设置统一公墓，安放骨灰盒，后来也不了了之。现在，基本上都是埋在自家的田里。成为乡村田间的一种点缀。区别就是，不再像以前那样将坟头堆得很高了。
　　
　　火葬，原本是为了节省耕田，现在看来，起码在我们县，成为了一种形式，甚而成为权钱交易的灰色地带。
　　
　　竟然连死人的钱都挣
　　
　　四、教育
　　
　　据官方消息说，目前大学生中，农村生源的比例在逐渐下降。
　　
　　年前，参加一场婚礼，酒席上与我同桌的基本上都是一个乡村小学的老师。年龄都在40—50左右，我全不认识，喝酒，开始聊天。
　　
　　桌上一个人，掏出一款手机，我瞄了一下，LG的一款，估计价格也就几百块钱左右。另一个人问：刘主任，这又是从哪里搞来得新手机？那个叫刘主任的说是某某送的，校长一个，他一个，后勤主任也有一个。
　　
　　那个问话的人，笑着大声说道：腐败啊，党都是让你们给毁了的，看来我要退了。
　　
　　然后众人继续喝酒，吹牛，我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一个中年老师，刚做过手术（据推测，估计是痔疮一类的），说自己前几天喝酒，只能站着，说“我现在就像孔乙己一样，站着喝酒”。众人大笑。
　　
　　孔乙己，这个词让我当时楞了一下，可惜，如今，孔乙己在农村也许常有，而鲁迅却没有。
　　
　　这些就是农村的基础教育老师，我有一些高中同学，后来去读了师范专科，很少有回去做老师的，大多出去打工。当然，没有关系农村的这些学校也很难进。
　　
　　后来我放开了和他们喝酒，肆无忌惮地说着一些粗俗的话，最后我醉了。
　　
　　虽然，农村实行了九年制义务教育，但基本上，这些都是空谈。大量的农村孩子辍学，或是熬到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
　　
　　隔壁的一个邻居下的一个小女孩，94年出生的，小学没有毕业，身体都还没长成，在外打工已经一年。春天的时候去采茶，后来去了南通的一个家庭工厂内，做箱包的，包吃住，一个月500元钱，从来没有星期六星期天，每天早晨7点多开始做活，我问她，晚上什么时候结束，她说不一定。有时候都到10点多。和她一起的还有两个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收完麦子后她去的，大半年挣了2900块钱回家。
　　
　　2900元钱，一个15岁女孩辛苦大半年的收入。在我和她谈话的时候，她并没有一句抱怨，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吧。她们是认命的孩子、顺从的孩子。
　　
　　她才15岁，头发也拉直了，有点都市的影子，只是那双手，粗糙的像个老人一样。都是伤口和茧子。
　　
　　15岁的年龄，所谓的花季雨季的岁月，所谓的青春，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呢？
　　
　　正月初九，她又要回南通了，我把手机号码给了她，让她遇到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在农村，经常流行的一句话是“读书不读书都一样，反正都是打工”，或“读大学又怎样，出来还不是打工？”
　　
　　很汗颜和惭愧地说，我是我们村上这十年来，也可以说是自78年恢复高考以来，第一个考取重点大学，第一个读研的人。可就这样的一个诺大的村庄，近十年内，算我在内，考上大学的（本科）也才三个人而已。（说这些，不是得意，而是悲凉，就像鲁迅先生所说的，看到一堆沉睡在铁屋子里，没有醒来的人一样）
　　
　　回家最怕的是别人问我工资多少，因为在他们看来，我在上海（上海对于他们，成为了一种文化想象，一个遍地是黄金的大城市）读了所谓研究生了，毕业后，起码也要上万元的工资，还会有人给你分好房子。
　　
　　若得知消息，我没有这么多的时候，他们都会说，我看读书也没什么用，XX初中没毕业在外面打工，一个月都好几千。
　　
　　对于这些，我能争辩什么呢？
　　
　　我们县高考升学率之底，很难想象，估计是安徽最差的一个县了。全县人口是80多万，08年参加高考的只有7千多人（还包括大量的复读生在内），考上的本科（三本以上）才1500余人，其中大量的是三本。其中复读生占了大多数，（我是2000年高中毕业，我一个同班同学一直复习到2004年，才考取一个省内本科，）
　　
　　小学教育差，导致初中教育差，然后又是高中教育差，放到全省的高考竞争中，完全没有实力（考上稍微好的一些大学的，也都基本上是县城的孩子）
　　
　　我一个高中同学，现在县里一个高中当老师，今年带高三毕业班，年后，去和他喝酒，他说，班上70人（文科班），学校给他的基本指标是一个本科，三个本科是超额指标（只要分数够三本就行），我问他估计能考上几个，他说最多也就五六个人左右。
　　
　　那剩下的那些人呢？无非复读，或是外出打工。然后回家结婚生子
　　
　　因为是高三，初四就开学了，初四上午，我同学非得让我去给他班上的学生们说上一些什么。让我给那些孩子勉励一下。
　　
　　站在讲台上，面对一群孩子，我无法给他们说启蒙，说自我救赎，只能给他们描述大学的美好生活，勉励他们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说现在社会竞争压力很大，要想成功，就要多努力学习。
　　
　　目前在我们县，职业技术培训学校开了许多，不仅县城里，乡镇了也有许多。培训的技术，无外乎缝纫，电焊等。然后，就将他们输入沿海的一些工厂内。在更多的孩子和家长看来，这才是人生的正确道路。（读高中，花钱又不一定考取大学，考取了大学也没啥用）
　　
　　我也并不认为，读大学对于他们来说是唯一的一条出路，但我想,读了大学之后，无论怎样，起码可以认清自己，认清一些这个社会，不会再浑浑噩噩地生活下去。
　　
　　当然，这里又存在着一个启蒙者的悖论，究竟是清醒者痛苦？还是沉睡者痛苦？是该让他们睡去，等有一天，他们自然地醒来，还是把他们叫醒？叫醒之后呢？
　　
　　那天，我在黑板上画了一个金字塔，我对那些十七八岁的孩子说，我不期望你们可以爬到金字塔的顶端，但我也不希望你们沦为金字塔的底部。只要你们能够在中间的位置就可以了。
　　
　　父母有时候也会半开玩笑半生气地说，当初，还不如不让你去读书呢，不然，现在我们也就可以抱孙子了。你看村子上的和我们差不多大的，都已经抱上孙子了。
　　
　　闻此，我很难过。因为父母说的不是他们的观点，而是正在农村流布的观点。
　　
　　五 农村低保
　　
　　在农村，有许多事情的发生，的确是你所想象不到的。就如低保来说，刚才百度了一下，看到这样的官方消息：
　　
　　通过个人申请、评审评议、审核、报批和监督检查等一系列制度设计来保证制度在实施中的公开、公平、公正。县级民政部门负责审批，由乡镇、村委会具体受理。
　　
　　申请农村低保的基本程序是，由户主向乡（镇）政府或者村民委员会提出申请；村民委员会开展调查、组织民主评议提出初步意见，经乡（镇）政府审核，由县级政府民政部门审批。乡（镇）政府和县级政府民政部门对申请人的家庭经济状况进行核查，了解其家庭收入、财产、劳动力状况和实际生活水平，结合村民民主评议意见，提出审核、审批意见。在申请和接受审核的过程中，要求申请人如实提供关于本人及家庭的收入情况等信息，并积极配合审核审批部门按规定进行的调查或评议，有关部门也应及时反馈审核审批结果，对不予批准的应当说明原因。
　　
　　而在我们村，有的一家四口人，包括几岁的孩子，全都享受着低保，有许多青壮年的劳动力，也在享受着低保，而我的爷爷奶奶，今年都八十多岁了，却没有低保。（当然，以我们家的状况，赡养爷爷奶奶不成问题，但这件事，让人委实很生气。）
　　
　　父亲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很愤慨，“谁送礼给书记，谁就有低保，谁上面有人，谁就可以有低保。”
　　
　　所谓的申请、调查，公正都成为了纸面的笑谈。
　　
　　低保成为了权力这个大棒之后的那根胡萝卜，大队书记想给谁就给谁，成了安抚与拉拢的工具。
　　
　　低保一年有近千元左右，完全成为了一种额外的福利待遇。该有的没有，不该有的却有了。谁家权势大，有，谁家上面有人，有，谁家送礼了，有，谁家是刺儿头，容易闹事的，有。
　　
　　我家没有，虽然，我爷爷今年85、奶奶80了。
　　
　　我写这些并非是品头论足，而只是想写一下我所见的农村情况。对于我本人而言，也没有要一味地洗褪自己身上农村痕迹的意思。无论面对谁，我都坦言，我是农村出来的。
　　
　　此外，我也并非说是要让农民全涌入城市（某些学者所谓的在城市形成贫民窟的观点，实在是笑谈），但你也不可以坐视农民成为现代化的牺牲品，然后被咀嚼一番、榨干了青春之后，成为渣滓。
　　
　　没有人有权力，有何正当的理由，可以堂而皇之说，农民就应该为这场国家现代化运动做出牺牲。
　　
　　他们生而为农民，不是合法的理由。 
　　六、农村的政治问题
　　
　　“我身上有两颗子弹，一颗留着保卫我自己，另一颗留着参加第二次文化大革命”，这是大年三十那天上午，我们村一个70岁的老人站在我们家门口，所说的话。
　　
　　他什么职务都没有，连党员都不是，经常热衷于参与村上的事情，诸如核查村委会的帐，去县里上访等等。
　　
　　我父亲说这个人现在还经常在家里写东西，我问都写的是写什么？
　　
　　——还能是什么，都是那些大道理呗。
　　
　　我不知道他是否读过马列的书，但他经常会把马克思挂在嘴边，说起话来振振有词。
　　
　　“农村需要再来一次文化大革命，把这些狗日的都搞倒，用马克思的唯物主义看问题，这个社会已经变了80%”，我拿出手机，将他的这些精辟的语言记录下来。
　　
　　从县城里坐车回家的时候，在路边的一个村口，赫然挂着一个大红条幅，在冬日的村口，显得特别醒目。条幅上写着：村民直选，是建设乡村基层民主的重要保障。
　　
　　看到这样的条幅，我哑然而笑。民主，直选，多么诱人的字眼。
　　
　　回家之后，问父亲，在选举的时候，拉选票的现象特别严重。“选举不过是走个过场，上面让谁干，就是谁干”，我们村的那个书记，今年69岁了，被称为“不倒翁”，在大队书记的位置上，起码已经占据了有近二十年了。也有人戏称其为“胡书记”，说其很会糊弄，上面有人，在村上又不得罪人，得罪人的事情，都会暗地里指使别人去做。
　　
　　此外，还有农村的发展党员问题，谁想入党，必须要经过大队书记这一关，先送礼，再表示忠心，于是，发展党员，也就成为了培养个人亲信的渠道。起码要确保入党者不会危及其地位。而有几个所谓的刺儿头，怎样也无法入党。也就意味着其无法进入政权，再这么折腾，也只能是在外面鼓捣。而当权者随便安排一个罪名，就可以将其搞定。
　　
　　当年我们村有个光棍汉，特别地仗义执言，经常一个人去县里和市里上访，反映问题。他在路边的沟渠里挖了一个很深的池子，夏天的时候，村上有很多人都去池子里取水打农药。别人都给用，就是不给大队的几个干部家人用，为此还打过一架。后来，他领养了一个别人遗弃的女婴。一个光棍汉领养一个女婴这样的事情，本来是无可厚非的。但村里硬说其违背了计划生育政策，还让镇子上的派出所将其带走了。不知道其在里面是否受到了拷打，出来后，变得老实多了。
　　
　　“喝纣王水，就不能说纣王无道”——这是父亲经常教育我的一句话。尤其是在我偶然在他面前说一些稍微愤慨的话时。
　　
　　七、土地问题
　　
　　我们村的土地，是人均有4亩左右（每亩660个平方），95年的时候，重新分配过一次土地，之后就一直没动过，这使得有的人家娶了媳妇，生了孩子，都没有土地，而像我这样的，户口早已经迁出，但在家里还有一份土地，那些死去的也包括在内。
　　
　　95年动过土地的时候，说是30年内不再动地。
　　
　　最近，土地私有化貌似被提出来，作为解决农村问题的一剂良方，这次回家，和村里的一些人谈到此事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土地兼并。（我和他们说，土地要私有化了，可以自由买卖了，他们说，那很快就有人卖地，尤其是那些不正干的人。）
　　
　　“乖乖，又要回到解放前了，要有地主了！”
　　
　　其实，农民对于土地的眷恋的热情正在逐渐下降，村里许多有钱的人，都去镇子上或是去县里买了房子，平时都住在县城里，只有每年两次农忙的时候才回来。
　　
　　在我小的时候，我们村种植了许多经济作物，诸如棉花、薄荷、西瓜等，（我们家曾经就种过近10亩的棉花、也种过近十亩的薄荷，和三五亩的西瓜），可现在，都是一季麦子、一季大豆。省事，完全的机械化操作。（雇用联合收割机，直接把粮食拉到家，有的户，收完粮食就当场卖掉，带了钱走人）。然后将秸秆在地里烧掉，再种下一轮。
　　
　　虽然没有土地买卖，但在农村可以租土地来耕种（300元/亩/年），有的人家不愿意种地的，或是常年在外的，就将土地租给别人种。
　　
　　再说一下，去年的卖地问题。有一条正在建设中的高速公路经过我们村（貌似是从许昌到宿迁的），修路要占用农田，这其中分为两种，一种是路面占地，另一种是取土占地（要取土垫路基）。
　　
　　前一种的价格是18000元/亩，后一种的价格是12500元/亩（价格差的理由是，取土后的水塘还可以用来养鱼获利等，但我怀疑这个差价被承包商私吞了）。
　　
　　取土占地的面积很大，有好几块，一块就有80亩。（我们家的土地被划了4.5亩）能够卖地的，都很开心。人们不再稀罕土地。只嫌弃卖少了，没有说多的。
　　
　　至于说土地抛荒的现象，我们那里没有，因为自己不种，可以承包给别人。姑且可以算做土地私有化的前戏吧
　　
　　还有一个有意思的事情，关于这次修路卖地的问题。村上有的户是摊到了，有的没有。
　　
　　摊到的就很庆幸，没摊到的就很沮丧。于是就有人提议说要把这些卖地的款拿出来村上平分，然后再重新分配土地。这是平均主义思想呢？还是集体主义时期思想的残留呢？
　　
　　这样的提议当然不了了之，但的确很吊诡，值得反思。
　　
　　一些三农学者常说土地目前成为了农民的束缚，成为了阻碍农民现代化的桎梏，也有人说土地是农民生活的最后保障，是返乡之后的最后栖息地。但无论是怎样的看法，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就是：农民已经不再深深地爱着这块土地。
　　
　　艾青说：“为什么我眼中常含着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的深沉。”而如今，这块土地也许正在沦为鸡肋。
　　
　　八、文化问题
　　
　　我一直认为在农村/农民那里，不仅有政治、经济问题，而且还有文化问题。暂且不论马克思的经济决定论，我认为，这个文化问题，才很大程度上影响着农村和农民的生活状态和形式，影响着消费行为的选择，也影响着他们的人生选择。
　　
　　我也一直很困惑，农村的文化是什么？有没有农村文化，是什么样的文化在农村发挥着作用？
　　
　　都说儒家文化在影响着国人，但在农村，你很少能够看到仁爱、看到友善。你所能够看到的只是自私与贪婪、愚昧与无知，看到的只是争强好胜、看到的是勾心斗角。那些质朴纯真善良的农民哪里去了？是谁让他们变成这样？
　　
　　打架、吵架、通奸这样的事情是屡见不鲜，尤其是春节里，因为赌钱、喝酒或一些小恩怨，先是吵，再是打，然后是闹的头破血流。
　　
　　有的人喝了酒之后，可以绕着村，骂一圈，想骂谁就骂谁，语词低俗。谁家兄弟多，拳头硬，谁就可以欺负乡邻。
　　
　　十七八岁的男孩子，留着长发，染了颜色，并且还带了耳钉。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说自己喜欢的人是李宇春，在课本前面写上“非主流”三个字，作为自己的人生信仰。他们不知道WTO，但知道麦当劳，知道网恋，会用qq找女朋友。
　　
　　农村没有报纸，基本上每家一户电视，最近两年刚通了有线电视网络（许多人家因为收费，而不装有线）。县电视台里永远都在播放着性药和丰胸广告，用词非常具有挑逗性，大人孩子都在看。
　　
　　最近几年，我们那里（基本上隔壁几个县都是）还兴起了一种很另类的唢呐文化。遇到红白喜事，基本上都会请一个唢呐班子到家（谁家不请，就没面子而被瞧不起），在我的小时候，唢呐班子吹的真正的唢呐，有好多种乐器、都卖力地演奏。而现在，只有三两个唢呐，配之以电子琴。
　　
　　当然，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些唢呐班子都会请一个女人，年龄一般都在三十之上，姿色稍微有上两三分，到晚上的时候，就会浓妆艳抹，登台高唱一些黄色小曲，说一些低俗笑话，然后和一个搭配的男人打情骂俏。基本上都是围绕着“性爱”为主题。有些时候，还会玩脱衣舞游戏。（我都在台下看过脱胸罩，脱内裤的——非全裸，不是从里面脱，就是从外面脱得剩下三点为止）。
　　
　　台下的看客，有大人，有孩子，有老人，有男人也有女人，遇到精彩处，都齐声叫起好来，或高喊着“脱啊、脱啊、脱啊”。即使是丧事，也会有这样的演出，无论是亲人还是村人，脸上都看不到一丝的悲伤。若不脱，众人都会说这个唢呐班子不行，不过瘾。我想，鲁迅笔下的看杀人事件，也莫若如此。
　　
　　前面有人说到信仰问题，的确，基督教最近几年在我们那里（不仅是我们那里）很兴盛，尤其是一些上了年岁的人。每到星期天，都是去做礼拜的。
　　
　　九、关于教育再补充几句
　　
　　以身作则的说吧，从小时候，父亲就告诫我，农村人，要想跳出农村只有两条路，一是当兵，二是考大学。那个时候，考上大学就意味着保障，意味着洗干净泥腿子，进城做个“体面人”。
　　
　　可现在呢，很少有人再有这样的想法了。
　　
　　那个时候的农村，相比较现在，真的很苦，几十亩的麦子，都是用镰刀玩着腰一刀一刀割的，打场是用牛拉着石滚碾的，十几亩的薄荷，要不分白天黑夜地用大铁锅熬上好几天。
　　
　　我读初中时候，成绩好的同学都去考中专了（97年左右），那个时候，农村人还满足于中专，因为高中并不代表着大学，而且还要多浪费一些钱（那个时候，我们村有两个高中生，一个复读了好几年也没考上，回家后先是搞养鸡，失败后外出打工了，一时被村上传为笑柄，另一个是学体育的，也是复读了几年，终于考上了省内的一个师范专科，毕业后，竟然去了中学做数学老师了，真是一件比较神奇的事情）。
　　
　　由于我们县的高考升学率较低，就有很多人去读一些职业或民办学校（尤其是集中在西安和江西南昌这两个地方，那两年，这些学校简直是去高中门口抢人，招生了一个都有提成的），农村人不懂，反正以为都是大学。这些学校毕业之后，无疑还是打工，于是也使得越来越多的人不相信所谓的大学的神话了。与此同时，一个个外出打工的神话也在迅速地膨胀和传说开来，“某某高中没毕业，外出打工，一个月八千块。”，我当然，相信，这其中有的是真实，但我更认为，虚假要大于真实。
　　
　　说一个笑话，前几年，后面村上有个男生考取了北华大学的国防生。他们家连放了两个晚上的四场电影来庆贺，还制作了大红条幅挂在门口。周边几个村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北华大学是什么大学？”
　　
　　“——谁知道，估计是北京清华大学吧？厉害”
　　
　　“——啧、啧、听说人家这个大学不仅要钱，而且还给钱”
　　
　　这些都是回家之后，我听父亲转述的。
　　
　　以前，我总是坚持启蒙论调，认为改变农村的根本在于教育。要让农村的每一个孩子都觉醒，都认识自己，认清这个世界。然后，一切就会好了。可现在呢？与其谈启蒙，不如谈救亡。破败的农村，该是需要一种拯救了。
　　
　　的确，现在很少的大学毕业生读书后会愿意回去建设家乡。你可以指责是忘本，是没有良心，当然也可以指责我。但谁又理解这其中的苦衷？（这次回家听说，目前正在选派大学生到基层任村官了，我恐怕这政策虽好，但估计又是半途而废，流于作秀，农村的工作，岂是一两个书生可以胜任的，农村的水很深！）
　　
　　我一个同学，大学本科毕业，最近很想回县城做生意（我们县城，目前就像是80年代初期的深圳一样、一年开个批发部也有一二十万的收入，而我们县城的房价，目前是1500/平方米左右），但其父母死活不同意，认为这丢面子。
　　
　　就像我，坦然地说，四年前，当我从家到上海读研究生的时候，在我的身后，就像一颗腾空而起的蘑菇云一样，有一个正在膨胀升起的神话。常说，历史的洪流在裹挟着个人前进，就是这种感觉。我无法回去，戳破那个神话，即使我在外面活得是怎样的辛苦。我想，起码给后来者，留一点希望也是好的，倘若我也回去了，毫无疑问，我在众人眼里就是一场悲剧。将会不可避免地成为反面教材，读书无用论的案例。
　　
　　这是该叫做偶像的黄昏？还是悲剧者的诞生？《皇帝的新装》里的那个说真话的孩子，有的时候，也未必是值得赞扬的，姑且不论其下场如何。
　　
　　当然，你也可以指责我的软弱。这次回家，有时候半夜里蓦然醒来，总感觉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沦为魏连殳、吕纬甫一样的人物。
　　
　　不是不想回去，而是走得太远，没有回去的路了。当我转过身去，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一条可以回去的路——以这句话与大家共勉。
　　
　　十、农村的生活
　　
　　有许多人都说到农村的赌博问题，的确，我们那里也很多，尤其是过年的时候。外出打工的人挣了钱回去之后，就聚在一起赌。赌的很厉害，有的人能把一年在外面挣的钱都输掉。各种赌博的方式都有，甚至妇女老人都参加，从掷骰子，到麻将、牌九、斗地主、炸金花。
　　
　　说到赌博，就不得不提抓赌问题。我们镇上的派出所，简直就把抓赌当成了一种创收方式。无论是赌多大的（就连五角、一元、两元金额的掷骰子也抓，我老妈有一年冬天就因为掷骰子，而被抓了一次），是在赌的还是在旁边围观的，统统抓进去，然后通知家里拿钱赎人，这简直就是违法，但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样。当然，若是有点关系的，打声招呼，就没事，也不敢抓。
　　
　　农村的假货问题。中秋回家的一次，我在村子的商店买了一瓶可口可乐，竟然是假的。据我回去的同学说，村里的店就连牙膏，洗衣粉都是假的。我父亲说年前我们村一户人家办喜事，用的烟酒都是假的。村上的人现在都懒了，连馒头都懒的自己蒸（我们那里是以面食为主），村里的小店里，啥都有。从馒头到日常用品，肉类瓜果蔬菜，桶装的饮用水，还代冲煤气，代缴电话费。这次回家，听说隔壁有个村，还开了一个超市（对，自选超市，微型家乐福，现代化的在农村的在地化例证）
　　
　　两个人命不值钱的例子。其一，是我们后面村的一个老人，念过私塾，写得一手不错的毛笔字，会算命测字打卦，懂一点孔孟之书。经常在赶集的时候，去镇子上给人算命，虽然八十多岁了，身体还算硬朗。几年前的时候，有一次在去上集的路上，被一辆摩托车撞了，然后死了。最后，两家私了，肇事者赔偿了1万块钱。回家，我问父亲，怎么才这么少的钱，我爸说“他都八十多岁了，还能活几年？”——生命的价值，是用年龄来衡量的。
　　
　　去年，在距离我家不远的一个村上，一个女的，年龄是60多岁，去村里的医务所打针。针头还没拔出来，人就死了。这明显属于医疗事故。最后，赔偿了4万5千元私了此事。
　　
　　试想这两件事，若放到城市，会怎样处理？
　　
　　农村的生活，似乎仍然处于一种自然的状态。在后现代与中世纪之间夹杂，像一条没有目的的河流，恣肆地奔放，谁都不知道终究要流到哪里，当然，作为农民的他们，也从来不会去关心这些。
　　
　　十一
　　
　　多谢各位耐心读者，至于农村的其他诸多一些问题，诸如社会治安，留守儿童等等，我暂且没有去谈，但我想，我已经说的足够多了。原以为，我所说的只是一些最基本的“常识”，但就是这样的一份常识，在许多时候都被遮蔽了，或是被改头换面，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包装起来，告诉给国人。
　　
　　是的，无可否认，无论在学界还是在政府那里，农村问题目前正在得到重视。对此很是欣慰，但这种重视，也是恰恰反映了问题存在的客观事实，以及紧迫性。
　　
　　仔细看了诸位的回帖，有人认为这是现代化发展过程中、所必须要经历的一个“阵痛”时期，但我想还需要先深思一下，这样的“阵痛”是否就可以带来一个大家所期望的未来？此外，为什么要让农民来承担这种“阵痛”？难道就因为他们是农民吗？因为生而为农民，就必须要到城市里出卖劳动力？就必须从事卑微的工作，就应该是被侮辱的和被损害的吗？就必须要为现代化作出牺牲？
　　
　　一代人牺牲了，另一代人接着牺牲？前仆后继地成为路基，成为金字塔的底层？以承托起所有的伟大蓝图和远大理想？
　　
　　改革开放三十年过去了，改革的合法性早已经通过各种渠道被确立下来，的确，我也承认，改革开放决策的正确性和历史必要性，但是否就应该一味地高唱赞歌，而不去反思这三十年的改革呢？
　　
　　在农村，我经常会听到这样的言论，尤其是那些经历过前三十年时期的人在感慨“这个时代变了，社会风气变了，人心也变了，要是在毛主席时代，都要拉出去枪毙。”
　　
　　我也一直认为，人不是动物，物质上的富裕不可以成为精神上贫瘠的理由。二者之间没有直接可换算性。不要以为让农民吃饱肚子，住上房子，就解决了一切问题了。
　　
　　有人反驳说，相比较之前吃不上饭的时期，农村现在是很好的了。是的，这无可否认，但我们难道仅从时间层面看问题吗？若是相比较封建社会，奴隶社会的农村，岂不是更应该载歌载舞地欢庆呢？
　　
　　所有的解决方案，都说将来会好的，等待产业升级，等待国富民强。好吧，等待吧，姑且不论这是否是一个空头承许诺。起码，我爷爷是等不到了，我父亲不知道是否能够等到，我那些仍然生活在那块土地上的兄弟姐妹呢。
　　
　　他们看不到希望，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是希望。
　　
　　我是农村走出来的，每一次回家，心情都会很悲凉，我不知道，我所看到的家乡是不是就是我儿时的家乡，是不是就是常在我心中挂念着的并有时候魂牵梦绕的家乡。
　　
　　我承认，写出这些文字，是需要勇气的。因为是在“揭丑”，当然，我也可以用另一个笔法，将我的家乡描绘的温柔而甜美，勾勒的诗意而梦幻，有蓝天白云，有原野苍穹。但这无疑于阿Q不敢正视自己头上的癞疮疤一样。
　　
　　鲁迅先生说，掘心自食，乃知本味，这就是我所见的农村。诚如诸位所言：一声叹息。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三农问题作为一个问题已经存在了十余年，无论是学界的一些学者专家做出怎样的学术分析（关于三农问题研究的论文，从社会学到传播学，充斥大量刊物的版面）和惊人高论（如农村土地私有化等），还是政府的一些政策举措，但似乎都与真实的农村相距甚远。“农村”正在逐渐沦为一种话语分析的方式，成为这个喧嚣时代的一种陪衬。就像财主家办喜事的时候，总会叫上几个穷亲戚一样，诺大的荣国府也有几个破落的远房，当然，这些装扮的只是人情，而不是关爱。<br />
<span id="more-80"></span><br />
　　<br />
　　盛世之奥运会与农民何干？金融危机、股市楼市低迷貌似闹得城市里是人心惶惶，而在农村，一切似乎并没发生过。该赌博的还赌博，该打女人的还继续打女人……<br />
　　<br />
　　前些年，《中国农村调查报告》一纸风行的时候，我也看了，并且是在其还没有出单行本，还没有红火的时候，在《当代》杂志上看的。看完之后，也并不为然，因为，作为一个生于农村，长于农村的人，我认为这本书，距离真实的农村仍然很远。当然，若说两位作者是用农村这个题材而行沽名钓誉之事，有乱扣帽子的嫌疑。但是，我也可以很直白地说，这本书中的诸多内容，只是一种常识。在农村，大家都知道，只不过，这种常识，许多人不知道罢了，于是也就成为了一种“有力量、有勇气的文字”。<br />
　　<br />
　　当然，在这里，我要声明的是，我说的农村，是我的家乡，安徽东北部的一个地方。至于你若拿华西村来作为中国农村的证明，我也不与你争辩。<br />
　　<br />
　　好吧，接下来，就将陆续写上这次过年回家的一些见闻，也希望可以勾勒出一个真实的农村。对于一个在上海这样的城市学习并工作的人而言，既是一场寻根之旅，也是一次悲壮的返乡，更是从后现代进入了前现代，从21世纪进入了中世纪，个中滋味，有愤慨，有悲凉，有心酸，有无奈，不一而足。<br />
　　<br />
　　一、早婚<br />
　　<br />
　　不得不先从早婚这个事情说起，这也是最让我震惊又感到悲哀的事情，当然，你也可以说这是农民的愚昧，是农村的落后。但无论用怎样的字眼，这些事情的确是在农村发生了。<br />
　　<br />
　　根据我国的婚姻法规定，法定最低结婚年龄是男22周岁，女20周岁。<br />
　　<br />
　　可是在我们村，1991年出生的一个男孩，准备在正月里结婚了（这个男孩，是在网上认识的我们县另一个女孩，女孩的年龄我不知道，回家后过一次，那天很冷，其围着围巾包裹着脸，没看出具体年龄，但我想，应该不大，因为在我们那，结婚的很少有女的比男的大），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相当地震惊，当然更震惊的还有，这个女的，还在冬天里打过一次胎（由此也反映，农村青年人的避孕知识的匮乏）<br />
　　<br />
　　回去之后，打听了一下，在我们村以及周边的几个村，结婚的一般都在20岁之下。很少有超过20岁还没有结婚的，除了在外读书的之外。不然，过了这个年龄若不结婚，也就意味着可选择性很小，或很难找对象了。<br />
　　<br />
　　有一天，我遇见了前面所说的那个男孩（在我读书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P孩，并且在我印象中一直都是），我问其，结婚领证了没？他说没有，我说，没领证你就结婚啊。他说：不碍事。我问：那以后生孩子怎么办？他说：到时候再说呗。<br />
　　<br />
　　所谓的到时候再说，也就是请客送礼花钱修改年龄，补办结婚证，不然怎么给孩子办准生证和户口？<br />
　　<br />
　　又有一天，和我们村的大队书记一个桌子喝酒，我问他农村的早婚事情，他说很普遍，不仅我们村，在我们县，甚至隔壁的几个县都是这样。对于这种事情，他也没办法管。<br />
　　<br />
　　“想管也管不了，这些孩子结婚之后就常年在外打工，找都找不到人”，这个书记如是说。<br />
　　<br />
　　早婚，在我们那里，现在可谓是成为一种社会风气，或曰是产生了群体仿效反应，一个看一个。你20结婚，我就19结婚，你19结婚，我就18结婚。基本上是没有领结婚证的，在父母看来，早点给孩子完成了婚事也就早点完成了任务，也免得其在外面打工学坏了。<br />
　　<br />
　　我们村的一个女孩，年龄就在19岁的样子，年底的时候，回家办了婚事。而孩子已经几个月大了。和男人是在外面打工认识的。<br />
　　<br />
　　结婚证无法证明婚姻，只有在村里办了酒席之后，才是结婚。<br />
　　<br />
　　因为早婚的现象，回去之后，父母每天都在逼我结婚。按照他们的话说，因为我到现在还没结婚，在村子上，他们就被别人瞧不起，抬不起头来，被人嘲笑。由此也可以理解，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早婚的现象了。<br />
　　<br />
　　至于上面有人说要交代背景，我们村，安徽东北部的一个县的一个很普通的村，就像那片土地上的许多村庄一样。千余人左右，全是一个姓氏，有四个房系，有点像宗法制的乡村，人均4亩地左右，除了田里的收入之外，村里的青壮劳动力常年在外打工。另外，很坦言地说，村民的生活并不是很穷，在我们村，这几年就竖起了几座两层小楼（造价一般在15万左右），有人还买了一部夏利车（6万左右），当然，村子里穷的人也很有。<br />
　　<br />
　　二、早育和晚育<br />
　　<br />
　　早育很好理解，因为前面所提到的早婚现象。在农村，一般结婚后一年内就会生孩子，而若在一年内没生孩子的，就会被嘲笑，被歧视。（我们村的一对夫妻，结婚四年多了，没有孩子，男的就经常殴打女的，不过，据说，女的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没有问题，而男的死活不愿意去检查）<br />
　　<br />
　　农村的这些女人，可以说是没有青春的，在结婚、生育之后，很快就变得苍老。刚20岁出头的女子，衰老到像四十岁一样。<br />
　　<br />
　　听说，村上一个女子，年龄刚20，08年春天结的婚，冬天里，小产了一次。<br />
　　<br />
　　在农村，一向都是结婚之后就很快要孩子的，晚育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按照国家法律规定，貌似头胎是男孩的，不允许生育二胎。但是在最近几年，这些头胎是男孩的，并且已经结扎过的妇女，纷纷去重新做手术，然后再生一个。<br />
　　<br />
　　隔壁村的一女，今年已经40，儿子94年生的，今年已经上初三了。去年又生了一个男孩，这次回家看见了，才1岁大。<br />
　　<br />
　　90年代计划生育抓紧的时候，农村的妇女都要强迫去结扎，我一直认为，结扎是一种很不人道的事情。但仔细想想，也没有其它办法，不然如何控制生育？你没法指望农民去用安全套，去算安全期，去吃避孕药。<br />
　　<br />
　　可现在呢，这些结扎过的妇女，而且都接近40岁的年龄，又纷纷去再做手术，再生孩子。<br />
　　<br />
　　父亲说“这几年，一个看一个，大家都生了。”<br />
　　<br />
　　一天早晨，村西边的路上走来一个步履蹒跚，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我不认识，问母亲是谁，母亲对我说是某某。本来有两个孩子，一女一男，可她的女儿，三年前因病死掉了，（当时回家的时候，我曾经路过她的坟，死的时候才十五六岁的样子），家里只剩下一个男孩了，于是又去做手术，现在又怀上了。<br />
　　<br />
　　可她的年龄呢？我没问，不过根据我的推测，应该在45岁之上了。<br />
　　<br />
　　这就是农村，真实的农村，45岁的女人和18岁的女人，共同怀孕待产。这也就是新农村，有了网恋，有了未婚生子，有了高龄产妇，可以说是与城市接轨了。<br />
　　<br />
　　在村口的那个房子的一面墙上，赫然粉刷着一行防治艾滋病的大字（具体的标语内容忘记了）。<br />
　　<br />
　　三、死亡<br />
　　<br />
　　每次过年回去，我都会问父亲，这一年，村里死了谁。整个村庄都在老去，村子里的那些我熟识的人，长久地停留在我记忆深处的人，都会在某个我所不知道的一天死去。当然，我也会和他们一样死去。墓地，我都选择好了，包括我父母的，和我自己的。都将会埋葬在那块如今满是青绿麦子的田里。<br />
　　<br />
　　而我从来不关心，这一年，有哪些新的生命在村子里降临，因为他们都与我无关。起码与我的记忆无关，<br />
　　<br />
　　08年，我们村子里死去了三个人，一个女人，两个男人。除了那个女人，是因为偶然事故，从我们村一户人家新盖的两层小楼上掉下来，摔死的之外（摔伤了头部，不治身死），我想说得是那两个死去的男人。<br />
　　<br />
　　两个男人，死去的时候都才60左右，一个59，一个60出头。都是因为突然被检查出来得了癌症晚期。然后，在熬了不到半年后就死去了。在死去之前，他们都是村子里做农活的很厉害的人，当然，没有医保的他们，不会去想着检查身体，就像是自然界的动物，安静地存活，安静地等待疾病的突然袭来。<br />
　　<br />
　　在农村，经常会听见这样的一种幸福定义“有吃有喝，没病没灾”。而若是一旦得病，也就意味着死亡，因为，每每总是小病拖成大病。然后就是等待死亡。<br />
　　<br />
　　08年死去的这两个男人，那个60出头的，我不是很熟悉，暂且不提。而这个59岁的男人，则是需要说一下。按照辈份，是我爷爷的父亲辈。<br />
　　<br />
　　他有兄弟两人，他是老大，家里有个磨香油的磨坊，他家的麻油，在远近十几里都很闻名（手工制作的那种，炒了芝麻，用石磨磨制出来的、然后三斤芝麻换一斤麻油）。<br />
　　<br />
　　年轻的时候因为穷没娶上媳妇，后来在80年代，买了一个云南的女子，后来，在为他生了一个女儿之后，跑了。之后，他就一直抚养着自己的女儿，单身生活。<br />
　　<br />
　　他的弟弟，娶上了媳妇，有两个孩子，不过，在我读初中时候的某一个夏天的午后，在自家的梁头上吊自杀了，据说，死的时候，穿了一身白色衣服，自己亲手做的。<br />
　　<br />
　　在他的弟弟死后，村上的人本想撮合他和弟媳妇组成一个家庭，但因为年龄相差较大，弟媳妇没同意，后来，弟媳妇又招了一个男人进门。<br />
　　<br />
　　如今，他也死去了，死于胃癌。夏天被检查出来，元旦的时候死的。<br />
　　<br />
　　暂且不去叙述村上的这些往事，毕竟在死亡面前，所有文字都是轻浮的。（初二那年，我们村一年之内，有三个年轻女子，喝农药自杀了。恰巧的是，她们的坟，分别在在村子的三个方向上，一时间人心惶惶，说剩下的那个方向上，还会再有一个）<br />
　　<br />
　　年前的一个午后，我去田里溜达，远远地看见一座新坟，上面还有几个花圈。回家之后，赶紧问父亲，那是谁的坟。<br />
　　<br />
　　不知道，下一年回去，村外的田间又会多出几座坟来。<br />
　　<br />
　　说到死亡问题，顺便再提一下火葬问题。之前政府强制实行火化，这也使得，在我们县的厂纷纷倒闭之后，火葬厂竟然存活了下来，据说效益还不错。初三的暑假，曾经作为娘家人，去过一次。<br />
　　<br />
　　但是由于农村的习俗，虽然火化了之后，仍然要用棺材，讲骨灰盒放进里面，然后办丧事，下地。<br />
　　<br />
　　后来呢，这里面就产生了猫腻，只要出钱（据说是好几千，当然数额多少，也要看是否有人），就可以不用火化，火葬厂收了钱之后，也会出具证明。（查也查不到，除非开棺，这是很危险的，很容易造成警民冲突）<br />
　　<br />
　　当然，若是有权势的，不交钱也可以堂而皇之地不用火化尸体，直接下葬。<br />
　　<br />
　　之前几年，还闹得要在村里设置统一公墓，安放骨灰盒，后来也不了了之。现在，基本上都是埋在自家的田里。成为乡村田间的一种点缀。区别就是，不再像以前那样将坟头堆得很高了。<br />
　　<br />
　　火葬，原本是为了节省耕田，现在看来，起码在我们县，成为了一种形式，甚而成为权钱交易的灰色地带。<br />
　　<br />
　　竟然连死人的钱都挣<br />
　　<br />
　　四、教育<br />
　　<br />
　　据官方消息说，目前大学生中，农村生源的比例在逐渐下降。<br />
　　<br />
　　年前，参加一场婚礼，酒席上与我同桌的基本上都是一个乡村小学的老师。年龄都在40—50左右，我全不认识，喝酒，开始聊天。<br />
　　<br />
　　桌上一个人，掏出一款手机，我瞄了一下，LG的一款，估计价格也就几百块钱左右。另一个人问：刘主任，这又是从哪里搞来得新手机？那个叫刘主任的说是某某送的，校长一个，他一个，后勤主任也有一个。<br />
　　<br />
　　那个问话的人，笑着大声说道：腐败啊，党都是让你们给毁了的，看来我要退了。<br />
　　<br />
　　然后众人继续喝酒，吹牛，我在旁边安静地听着。<br />
　　<br />
　　一个中年老师，刚做过手术（据推测，估计是痔疮一类的），说自己前几天喝酒，只能站着，说“我现在就像孔乙己一样，站着喝酒”。众人大笑。<br />
　　<br />
　　孔乙己，这个词让我当时楞了一下，可惜，如今，孔乙己在农村也许常有，而鲁迅却没有。<br />
　　<br />
　　这些就是农村的基础教育老师，我有一些高中同学，后来去读了师范专科，很少有回去做老师的，大多出去打工。当然，没有关系农村的这些学校也很难进。<br />
　　<br />
　　后来我放开了和他们喝酒，肆无忌惮地说着一些粗俗的话，最后我醉了。<br />
　　<br />
　　虽然，农村实行了九年制义务教育，但基本上，这些都是空谈。大量的农村孩子辍学，或是熬到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br />
　　<br />
　　隔壁的一个邻居下的一个小女孩，94年出生的，小学没有毕业，身体都还没长成，在外打工已经一年。春天的时候去采茶，后来去了南通的一个家庭工厂内，做箱包的，包吃住，一个月500元钱，从来没有星期六星期天，每天早晨7点多开始做活，我问她，晚上什么时候结束，她说不一定。有时候都到10点多。和她一起的还有两个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收完麦子后她去的，大半年挣了2900块钱回家。<br />
　　<br />
　　2900元钱，一个15岁女孩辛苦大半年的收入。在我和她谈话的时候，她并没有一句抱怨，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吧。她们是认命的孩子、顺从的孩子。<br />
　　<br />
　　她才15岁，头发也拉直了，有点都市的影子，只是那双手，粗糙的像个老人一样。都是伤口和茧子。<br />
　　<br />
　　15岁的年龄，所谓的花季雨季的岁月，所谓的青春，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呢？<br />
　　<br />
　　正月初九，她又要回南通了，我把手机号码给了她，让她遇到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br />
　　<br />
　　在农村，经常流行的一句话是“读书不读书都一样，反正都是打工”，或“读大学又怎样，出来还不是打工？”<br />
　　<br />
　　很汗颜和惭愧地说，我是我们村上这十年来，也可以说是自78年恢复高考以来，第一个考取重点大学，第一个读研的人。可就这样的一个诺大的村庄，近十年内，算我在内，考上大学的（本科）也才三个人而已。（说这些，不是得意，而是悲凉，就像鲁迅先生所说的，看到一堆沉睡在铁屋子里，没有醒来的人一样）<br />
　　<br />
　　回家最怕的是别人问我工资多少，因为在他们看来，我在上海（上海对于他们，成为了一种文化想象，一个遍地是黄金的大城市）读了所谓研究生了，毕业后，起码也要上万元的工资，还会有人给你分好房子。<br />
　　<br />
　　若得知消息，我没有这么多的时候，他们都会说，我看读书也没什么用，XX初中没毕业在外面打工，一个月都好几千。<br />
　　<br />
　　对于这些，我能争辩什么呢？<br />
　　<br />
　　我们县高考升学率之底，很难想象，估计是安徽最差的一个县了。全县人口是80多万，08年参加高考的只有7千多人（还包括大量的复读生在内），考上的本科（三本以上）才1500余人，其中大量的是三本。其中复读生占了大多数，（我是2000年高中毕业，我一个同班同学一直复习到2004年，才考取一个省内本科，）<br />
　　<br />
　　小学教育差，导致初中教育差，然后又是高中教育差，放到全省的高考竞争中，完全没有实力（考上稍微好的一些大学的，也都基本上是县城的孩子）<br />
　　<br />
　　我一个高中同学，现在县里一个高中当老师，今年带高三毕业班，年后，去和他喝酒，他说，班上70人（文科班），学校给他的基本指标是一个本科，三个本科是超额指标（只要分数够三本就行），我问他估计能考上几个，他说最多也就五六个人左右。<br />
　　<br />
　　那剩下的那些人呢？无非复读，或是外出打工。然后回家结婚生子<br />
　　<br />
　　因为是高三，初四就开学了，初四上午，我同学非得让我去给他班上的学生们说上一些什么。让我给那些孩子勉励一下。<br />
　　<br />
　　站在讲台上，面对一群孩子，我无法给他们说启蒙，说自我救赎，只能给他们描述大学的美好生活，勉励他们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说现在社会竞争压力很大，要想成功，就要多努力学习。<br />
　　<br />
　　目前在我们县，职业技术培训学校开了许多，不仅县城里，乡镇了也有许多。培训的技术，无外乎缝纫，电焊等。然后，就将他们输入沿海的一些工厂内。在更多的孩子和家长看来，这才是人生的正确道路。（读高中，花钱又不一定考取大学，考取了大学也没啥用）<br />
　　<br />
　　我也并不认为，读大学对于他们来说是唯一的一条出路，但我想,读了大学之后，无论怎样，起码可以认清自己，认清一些这个社会，不会再浑浑噩噩地生活下去。<br />
　　<br />
　　当然，这里又存在着一个启蒙者的悖论，究竟是清醒者痛苦？还是沉睡者痛苦？是该让他们睡去，等有一天，他们自然地醒来，还是把他们叫醒？叫醒之后呢？<br />
　　<br />
　　那天，我在黑板上画了一个金字塔，我对那些十七八岁的孩子说，我不期望你们可以爬到金字塔的顶端，但我也不希望你们沦为金字塔的底部。只要你们能够在中间的位置就可以了。<br />
　　<br />
　　父母有时候也会半开玩笑半生气地说，当初，还不如不让你去读书呢，不然，现在我们也就可以抱孙子了。你看村子上的和我们差不多大的，都已经抱上孙子了。<br />
　　<br />
　　闻此，我很难过。因为父母说的不是他们的观点，而是正在农村流布的观点。<br />
　　<br />
　　五 农村低保<br />
　　<br />
　　在农村，有许多事情的发生，的确是你所想象不到的。就如低保来说，刚才百度了一下，看到这样的官方消息：<br />
　　<br />
　　通过个人申请、评审评议、审核、报批和监督检查等一系列制度设计来保证制度在实施中的公开、公平、公正。县级民政部门负责审批，由乡镇、村委会具体受理。<br />
　　<br />
　　申请农村低保的基本程序是，由户主向乡（镇）政府或者村民委员会提出申请；村民委员会开展调查、组织民主评议提出初步意见，经乡（镇）政府审核，由县级政府民政部门审批。乡（镇）政府和县级政府民政部门对申请人的家庭经济状况进行核查，了解其家庭收入、财产、劳动力状况和实际生活水平，结合村民民主评议意见，提出审核、审批意见。在申请和接受审核的过程中，要求申请人如实提供关于本人及家庭的收入情况等信息，并积极配合审核审批部门按规定进行的调查或评议，有关部门也应及时反馈审核审批结果，对不予批准的应当说明原因。<br />
　　<br />
　　而在我们村，有的一家四口人，包括几岁的孩子，全都享受着低保，有许多青壮年的劳动力，也在享受着低保，而我的爷爷奶奶，今年都八十多岁了，却没有低保。（当然，以我们家的状况，赡养爷爷奶奶不成问题，但这件事，让人委实很生气。）<br />
　　<br />
　　父亲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很愤慨，“谁送礼给书记，谁就有低保，谁上面有人，谁就可以有低保。”<br />
　　<br />
　　所谓的申请、调查，公正都成为了纸面的笑谈。<br />
　　<br />
　　低保成为了权力这个大棒之后的那根胡萝卜，大队书记想给谁就给谁，成了安抚与拉拢的工具。<br />
　　<br />
　　低保一年有近千元左右，完全成为了一种额外的福利待遇。该有的没有，不该有的却有了。谁家权势大，有，谁家上面有人，有，谁家送礼了，有，谁家是刺儿头，容易闹事的，有。<br />
　　<br />
　　我家没有，虽然，我爷爷今年85、奶奶80了。<br />
　　<br />
　　我写这些并非是品头论足，而只是想写一下我所见的农村情况。对于我本人而言，也没有要一味地洗褪自己身上农村痕迹的意思。无论面对谁，我都坦言，我是农村出来的。<br />
　　<br />
　　此外，我也并非说是要让农民全涌入城市（某些学者所谓的在城市形成贫民窟的观点，实在是笑谈），但你也不可以坐视农民成为现代化的牺牲品，然后被咀嚼一番、榨干了青春之后，成为渣滓。<br />
　　<br />
　　没有人有权力，有何正当的理由，可以堂而皇之说，农民就应该为这场国家现代化运动做出牺牲。<br />
　　<br />
　　他们生而为农民，不是合法的理由。 </p>
<p>　　六、农村的政治问题<br />
　　<br />
　　“我身上有两颗子弹，一颗留着保卫我自己，另一颗留着参加第二次文化大革命”，这是大年三十那天上午，我们村一个70岁的老人站在我们家门口，所说的话。<br />
　　<br />
　　他什么职务都没有，连党员都不是，经常热衷于参与村上的事情，诸如核查村委会的帐，去县里上访等等。<br />
　　<br />
　　我父亲说这个人现在还经常在家里写东西，我问都写的是写什么？<br />
　　<br />
　　——还能是什么，都是那些大道理呗。<br />
　　<br />
　　我不知道他是否读过马列的书，但他经常会把马克思挂在嘴边，说起话来振振有词。<br />
　　<br />
　　“农村需要再来一次文化大革命，把这些狗日的都搞倒，用马克思的唯物主义看问题，这个社会已经变了80%”，我拿出手机，将他的这些精辟的语言记录下来。<br />
　　<br />
　　从县城里坐车回家的时候，在路边的一个村口，赫然挂着一个大红条幅，在冬日的村口，显得特别醒目。条幅上写着：村民直选，是建设乡村基层民主的重要保障。<br />
　　<br />
　　看到这样的条幅，我哑然而笑。民主，直选，多么诱人的字眼。<br />
　　<br />
　　回家之后，问父亲，在选举的时候，拉选票的现象特别严重。“选举不过是走个过场，上面让谁干，就是谁干”，我们村的那个书记，今年69岁了，被称为“不倒翁”，在大队书记的位置上，起码已经占据了有近二十年了。也有人戏称其为“胡书记”，说其很会糊弄，上面有人，在村上又不得罪人，得罪人的事情，都会暗地里指使别人去做。<br />
　　<br />
　　此外，还有农村的发展党员问题，谁想入党，必须要经过大队书记这一关，先送礼，再表示忠心，于是，发展党员，也就成为了培养个人亲信的渠道。起码要确保入党者不会危及其地位。而有几个所谓的刺儿头，怎样也无法入党。也就意味着其无法进入政权，再这么折腾，也只能是在外面鼓捣。而当权者随便安排一个罪名，就可以将其搞定。<br />
　　<br />
　　当年我们村有个光棍汉，特别地仗义执言，经常一个人去县里和市里上访，反映问题。他在路边的沟渠里挖了一个很深的池子，夏天的时候，村上有很多人都去池子里取水打农药。别人都给用，就是不给大队的几个干部家人用，为此还打过一架。后来，他领养了一个别人遗弃的女婴。一个光棍汉领养一个女婴这样的事情，本来是无可厚非的。但村里硬说其违背了计划生育政策，还让镇子上的派出所将其带走了。不知道其在里面是否受到了拷打，出来后，变得老实多了。<br />
　　<br />
　　“喝纣王水，就不能说纣王无道”——这是父亲经常教育我的一句话。尤其是在我偶然在他面前说一些稍微愤慨的话时。<br />
　　<br />
　　七、土地问题<br />
　　<br />
　　我们村的土地，是人均有4亩左右（每亩660个平方），95年的时候，重新分配过一次土地，之后就一直没动过，这使得有的人家娶了媳妇，生了孩子，都没有土地，而像我这样的，户口早已经迁出，但在家里还有一份土地，那些死去的也包括在内。<br />
　　<br />
　　95年动过土地的时候，说是30年内不再动地。<br />
　　<br />
　　最近，土地私有化貌似被提出来，作为解决农村问题的一剂良方，这次回家，和村里的一些人谈到此事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土地兼并。（我和他们说，土地要私有化了，可以自由买卖了，他们说，那很快就有人卖地，尤其是那些不正干的人。）<br />
　　<br />
　　“乖乖，又要回到解放前了，要有地主了！”<br />
　　<br />
　　其实，农民对于土地的眷恋的热情正在逐渐下降，村里许多有钱的人，都去镇子上或是去县里买了房子，平时都住在县城里，只有每年两次农忙的时候才回来。<br />
　　<br />
　　在我小的时候，我们村种植了许多经济作物，诸如棉花、薄荷、西瓜等，（我们家曾经就种过近10亩的棉花、也种过近十亩的薄荷，和三五亩的西瓜），可现在，都是一季麦子、一季大豆。省事，完全的机械化操作。（雇用联合收割机，直接把粮食拉到家，有的户，收完粮食就当场卖掉，带了钱走人）。然后将秸秆在地里烧掉，再种下一轮。<br />
　　<br />
　　虽然没有土地买卖，但在农村可以租土地来耕种（300元/亩/年），有的人家不愿意种地的，或是常年在外的，就将土地租给别人种。<br />
　　<br />
　　再说一下，去年的卖地问题。有一条正在建设中的高速公路经过我们村（貌似是从许昌到宿迁的），修路要占用农田，这其中分为两种，一种是路面占地，另一种是取土占地（要取土垫路基）。<br />
　　<br />
　　前一种的价格是18000元/亩，后一种的价格是12500元/亩（价格差的理由是，取土后的水塘还可以用来养鱼获利等，但我怀疑这个差价被承包商私吞了）。<br />
　　<br />
　　取土占地的面积很大，有好几块，一块就有80亩。（我们家的土地被划了4.5亩）能够卖地的，都很开心。人们不再稀罕土地。只嫌弃卖少了，没有说多的。<br />
　　<br />
　　至于说土地抛荒的现象，我们那里没有，因为自己不种，可以承包给别人。姑且可以算做土地私有化的前戏吧<br />
　　<br />
　　还有一个有意思的事情，关于这次修路卖地的问题。村上有的户是摊到了，有的没有。<br />
　　<br />
　　摊到的就很庆幸，没摊到的就很沮丧。于是就有人提议说要把这些卖地的款拿出来村上平分，然后再重新分配土地。这是平均主义思想呢？还是集体主义时期思想的残留呢？<br />
　　<br />
　　这样的提议当然不了了之，但的确很吊诡，值得反思。<br />
　　<br />
　　一些三农学者常说土地目前成为了农民的束缚，成为了阻碍农民现代化的桎梏，也有人说土地是农民生活的最后保障，是返乡之后的最后栖息地。但无论是怎样的看法，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就是：农民已经不再深深地爱着这块土地。<br />
　　<br />
　　艾青说：“为什么我眼中常含着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的深沉。”而如今，这块土地也许正在沦为鸡肋。<br />
　　<br />
　　八、文化问题<br />
　　<br />
　　我一直认为在农村/农民那里，不仅有政治、经济问题，而且还有文化问题。暂且不论马克思的经济决定论，我认为，这个文化问题，才很大程度上影响着农村和农民的生活状态和形式，影响着消费行为的选择，也影响着他们的人生选择。<br />
　　<br />
　　我也一直很困惑，农村的文化是什么？有没有农村文化，是什么样的文化在农村发挥着作用？<br />
　　<br />
　　都说儒家文化在影响着国人，但在农村，你很少能够看到仁爱、看到友善。你所能够看到的只是自私与贪婪、愚昧与无知，看到的只是争强好胜、看到的是勾心斗角。那些质朴纯真善良的农民哪里去了？是谁让他们变成这样？<br />
　　<br />
　　打架、吵架、通奸这样的事情是屡见不鲜，尤其是春节里，因为赌钱、喝酒或一些小恩怨，先是吵，再是打，然后是闹的头破血流。<br />
　　<br />
　　有的人喝了酒之后，可以绕着村，骂一圈，想骂谁就骂谁，语词低俗。谁家兄弟多，拳头硬，谁就可以欺负乡邻。<br />
　　<br />
　　十七八岁的男孩子，留着长发，染了颜色，并且还带了耳钉。十六七岁的女孩子，说自己喜欢的人是李宇春，在课本前面写上“非主流”三个字，作为自己的人生信仰。他们不知道WTO，但知道麦当劳，知道网恋，会用qq找女朋友。<br />
　　<br />
　　农村没有报纸，基本上每家一户电视，最近两年刚通了有线电视网络（许多人家因为收费，而不装有线）。县电视台里永远都在播放着性药和丰胸广告，用词非常具有挑逗性，大人孩子都在看。<br />
　　<br />
　　最近几年，我们那里（基本上隔壁几个县都是）还兴起了一种很另类的唢呐文化。遇到红白喜事，基本上都会请一个唢呐班子到家（谁家不请，就没面子而被瞧不起），在我的小时候，唢呐班子吹的真正的唢呐，有好多种乐器、都卖力地演奏。而现在，只有三两个唢呐，配之以电子琴。<br />
　　<br />
　　当然，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些唢呐班子都会请一个女人，年龄一般都在三十之上，姿色稍微有上两三分，到晚上的时候，就会浓妆艳抹，登台高唱一些黄色小曲，说一些低俗笑话，然后和一个搭配的男人打情骂俏。基本上都是围绕着“性爱”为主题。有些时候，还会玩脱衣舞游戏。（我都在台下看过脱胸罩，脱内裤的——非全裸，不是从里面脱，就是从外面脱得剩下三点为止）。<br />
　　<br />
　　台下的看客，有大人，有孩子，有老人，有男人也有女人，遇到精彩处，都齐声叫起好来，或高喊着“脱啊、脱啊、脱啊”。即使是丧事，也会有这样的演出，无论是亲人还是村人，脸上都看不到一丝的悲伤。若不脱，众人都会说这个唢呐班子不行，不过瘾。我想，鲁迅笔下的看杀人事件，也莫若如此。<br />
　　<br />
　　前面有人说到信仰问题，的确，基督教最近几年在我们那里（不仅是我们那里）很兴盛，尤其是一些上了年岁的人。每到星期天，都是去做礼拜的。<br />
　　<br />
　　九、关于教育再补充几句<br />
　　<br />
　　以身作则的说吧，从小时候，父亲就告诫我，农村人，要想跳出农村只有两条路，一是当兵，二是考大学。那个时候，考上大学就意味着保障，意味着洗干净泥腿子，进城做个“体面人”。<br />
　　<br />
　　可现在呢，很少有人再有这样的想法了。<br />
　　<br />
　　那个时候的农村，相比较现在，真的很苦，几十亩的麦子，都是用镰刀玩着腰一刀一刀割的，打场是用牛拉着石滚碾的，十几亩的薄荷，要不分白天黑夜地用大铁锅熬上好几天。<br />
　　<br />
　　我读初中时候，成绩好的同学都去考中专了（97年左右），那个时候，农村人还满足于中专，因为高中并不代表着大学，而且还要多浪费一些钱（那个时候，我们村有两个高中生，一个复读了好几年也没考上，回家后先是搞养鸡，失败后外出打工了，一时被村上传为笑柄，另一个是学体育的，也是复读了几年，终于考上了省内的一个师范专科，毕业后，竟然去了中学做数学老师了，真是一件比较神奇的事情）。<br />
　　<br />
　　由于我们县的高考升学率较低，就有很多人去读一些职业或民办学校（尤其是集中在西安和江西南昌这两个地方，那两年，这些学校简直是去高中门口抢人，招生了一个都有提成的），农村人不懂，反正以为都是大学。这些学校毕业之后，无疑还是打工，于是也使得越来越多的人不相信所谓的大学的神话了。与此同时，一个个外出打工的神话也在迅速地膨胀和传说开来，“某某高中没毕业，外出打工，一个月八千块。”，我当然，相信，这其中有的是真实，但我更认为，虚假要大于真实。<br />
　　<br />
　　说一个笑话，前几年，后面村上有个男生考取了北华大学的国防生。他们家连放了两个晚上的四场电影来庆贺，还制作了大红条幅挂在门口。周边几个村的人都在议论纷纷。<br />
　　<br />
　　“——北华大学是什么大学？”<br />
　　<br />
　　“——谁知道，估计是北京清华大学吧？厉害”<br />
　　<br />
　　“——啧、啧、听说人家这个大学不仅要钱，而且还给钱”<br />
　　<br />
　　这些都是回家之后，我听父亲转述的。<br />
　　<br />
　　以前，我总是坚持启蒙论调，认为改变农村的根本在于教育。要让农村的每一个孩子都觉醒，都认识自己，认清这个世界。然后，一切就会好了。可现在呢？与其谈启蒙，不如谈救亡。破败的农村，该是需要一种拯救了。<br />
　　<br />
　　的确，现在很少的大学毕业生读书后会愿意回去建设家乡。你可以指责是忘本，是没有良心，当然也可以指责我。但谁又理解这其中的苦衷？（这次回家听说，目前正在选派大学生到基层任村官了，我恐怕这政策虽好，但估计又是半途而废，流于作秀，农村的工作，岂是一两个书生可以胜任的，农村的水很深！）<br />
　　<br />
　　我一个同学，大学本科毕业，最近很想回县城做生意（我们县城，目前就像是80年代初期的深圳一样、一年开个批发部也有一二十万的收入，而我们县城的房价，目前是1500/平方米左右），但其父母死活不同意，认为这丢面子。<br />
　　<br />
　　就像我，坦然地说，四年前，当我从家到上海读研究生的时候，在我的身后，就像一颗腾空而起的蘑菇云一样，有一个正在膨胀升起的神话。常说，历史的洪流在裹挟着个人前进，就是这种感觉。我无法回去，戳破那个神话，即使我在外面活得是怎样的辛苦。我想，起码给后来者，留一点希望也是好的，倘若我也回去了，毫无疑问，我在众人眼里就是一场悲剧。将会不可避免地成为反面教材，读书无用论的案例。<br />
　　<br />
　　这是该叫做偶像的黄昏？还是悲剧者的诞生？《皇帝的新装》里的那个说真话的孩子，有的时候，也未必是值得赞扬的，姑且不论其下场如何。<br />
　　<br />
　　当然，你也可以指责我的软弱。这次回家，有时候半夜里蓦然醒来，总感觉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沦为魏连殳、吕纬甫一样的人物。<br />
　　<br />
　　不是不想回去，而是走得太远，没有回去的路了。当我转过身去，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一条可以回去的路——以这句话与大家共勉。<br />
　　<br />
　　十、农村的生活<br />
　　<br />
　　有许多人都说到农村的赌博问题，的确，我们那里也很多，尤其是过年的时候。外出打工的人挣了钱回去之后，就聚在一起赌。赌的很厉害，有的人能把一年在外面挣的钱都输掉。各种赌博的方式都有，甚至妇女老人都参加，从掷骰子，到麻将、牌九、斗地主、炸金花。<br />
　　<br />
　　说到赌博，就不得不提抓赌问题。我们镇上的派出所，简直就把抓赌当成了一种创收方式。无论是赌多大的（就连五角、一元、两元金额的掷骰子也抓，我老妈有一年冬天就因为掷骰子，而被抓了一次），是在赌的还是在旁边围观的，统统抓进去，然后通知家里拿钱赎人，这简直就是违法，但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样。当然，若是有点关系的，打声招呼，就没事，也不敢抓。<br />
　　<br />
　　农村的假货问题。中秋回家的一次，我在村子的商店买了一瓶可口可乐，竟然是假的。据我回去的同学说，村里的店就连牙膏，洗衣粉都是假的。我父亲说年前我们村一户人家办喜事，用的烟酒都是假的。村上的人现在都懒了，连馒头都懒的自己蒸（我们那里是以面食为主），村里的小店里，啥都有。从馒头到日常用品，肉类瓜果蔬菜，桶装的饮用水，还代冲煤气，代缴电话费。这次回家，听说隔壁有个村，还开了一个超市（对，自选超市，微型家乐福，现代化的在农村的在地化例证）<br />
　　<br />
　　两个人命不值钱的例子。其一，是我们后面村的一个老人，念过私塾，写得一手不错的毛笔字，会算命测字打卦，懂一点孔孟之书。经常在赶集的时候，去镇子上给人算命，虽然八十多岁了，身体还算硬朗。几年前的时候，有一次在去上集的路上，被一辆摩托车撞了，然后死了。最后，两家私了，肇事者赔偿了1万块钱。回家，我问父亲，怎么才这么少的钱，我爸说“他都八十多岁了，还能活几年？”——生命的价值，是用年龄来衡量的。<br />
　　<br />
　　去年，在距离我家不远的一个村上，一个女的，年龄是60多岁，去村里的医务所打针。针头还没拔出来，人就死了。这明显属于医疗事故。最后，赔偿了4万5千元私了此事。<br />
　　<br />
　　试想这两件事，若放到城市，会怎样处理？<br />
　　<br />
　　农村的生活，似乎仍然处于一种自然的状态。在后现代与中世纪之间夹杂，像一条没有目的的河流，恣肆地奔放，谁都不知道终究要流到哪里，当然，作为农民的他们，也从来不会去关心这些。<br />
　　<br />
　　十一<br />
　　<br />
　　多谢各位耐心读者，至于农村的其他诸多一些问题，诸如社会治安，留守儿童等等，我暂且没有去谈，但我想，我已经说的足够多了。原以为，我所说的只是一些最基本的“常识”，但就是这样的一份常识，在许多时候都被遮蔽了，或是被改头换面，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包装起来，告诉给国人。<br />
　　<br />
　　是的，无可否认，无论在学界还是在政府那里，农村问题目前正在得到重视。对此很是欣慰，但这种重视，也是恰恰反映了问题存在的客观事实，以及紧迫性。<br />
　　<br />
　　仔细看了诸位的回帖，有人认为这是现代化发展过程中、所必须要经历的一个“阵痛”时期，但我想还需要先深思一下，这样的“阵痛”是否就可以带来一个大家所期望的未来？此外，为什么要让农民来承担这种“阵痛”？难道就因为他们是农民吗？因为生而为农民，就必须要到城市里出卖劳动力？就必须从事卑微的工作，就应该是被侮辱的和被损害的吗？就必须要为现代化作出牺牲？<br />
　　<br />
　　一代人牺牲了，另一代人接着牺牲？前仆后继地成为路基，成为金字塔的底层？以承托起所有的伟大蓝图和远大理想？<br />
　　<br />
　　改革开放三十年过去了，改革的合法性早已经通过各种渠道被确立下来，的确，我也承认，改革开放决策的正确性和历史必要性，但是否就应该一味地高唱赞歌，而不去反思这三十年的改革呢？<br />
　　<br />
　　在农村，我经常会听到这样的言论，尤其是那些经历过前三十年时期的人在感慨“这个时代变了，社会风气变了，人心也变了，要是在毛主席时代，都要拉出去枪毙。”<br />
　　<br />
　　我也一直认为，人不是动物，物质上的富裕不可以成为精神上贫瘠的理由。二者之间没有直接可换算性。不要以为让农民吃饱肚子，住上房子，就解决了一切问题了。<br />
　　<br />
　　有人反驳说，相比较之前吃不上饭的时期，农村现在是很好的了。是的，这无可否认，但我们难道仅从时间层面看问题吗？若是相比较封建社会，奴隶社会的农村，岂不是更应该载歌载舞地欢庆呢？<br />
　　<br />
　　所有的解决方案，都说将来会好的，等待产业升级，等待国富民强。好吧，等待吧，姑且不论这是否是一个空头承许诺。起码，我爷爷是等不到了，我父亲不知道是否能够等到，我那些仍然生活在那块土地上的兄弟姐妹呢。<br />
　　<br />
　　他们看不到希望，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是希望。<br />
　　<br />
　　我是农村走出来的，每一次回家，心情都会很悲凉，我不知道，我所看到的家乡是不是就是我儿时的家乡，是不是就是常在我心中挂念着的并有时候魂牵梦绕的家乡。<br />
　　<br />
　　我承认，写出这些文字，是需要勇气的。因为是在“揭丑”，当然，我也可以用另一个笔法，将我的家乡描绘的温柔而甜美，勾勒的诗意而梦幻，有蓝天白云，有原野苍穹。但这无疑于阿Q不敢正视自己头上的癞疮疤一样。<br />
　　<br />
　　鲁迅先生说，掘心自食，乃知本味，这就是我所见的农村。诚如诸位所言：一声叹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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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越狱》的中国隐秘流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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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7 Dec 2006 00:48:48 +0000</pubDate>
		<dc:creator>zhz</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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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互联网上出现了这样一个名叫“字幕组”的群体，以翻译国外电视剧为乐，语种遍及英文、日文、韩文，其中又以英文势力最大。他们以论坛为核心，靠MSN/QQ联系，彼此之间自发形成一个相对严密的组织，从片源、时间轴、翻译、校对、压片，到最后的P2P发布，每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他们勤力工作，效率奇高，却分文不取，行事低调，很得网民的敬重。]]></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nyWay，像幕后的翻译组致谢，毕竟，我们享受了不少他们辛苦劳动的成果。</p>
<p>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互联网上出现了这样一个名叫“字幕组”的群体，以翻译国外电视剧为乐，语种遍及英文、日文、韩文，其中又以英文势力最大。他们以论坛为核心，靠MSN/QQ联系，彼此之间自发形成一个相对严密的组织，从片源、时间轴、翻译、校对、压片，到最后的P2P发布，每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他们勤力工作，效率奇高，却分文不取，行事低调，很得网民的敬重。</p>
<p><span id="more-188"></span></p>
<p>【 原文由 romeroad 于 Sat Dec 16 20:42:56 2006 发表 】<br />
　　最近，似乎人人都在谈论《越狱》。这部在美国收视率早已跌出前20名之外的电视剧，意外在中国受到狂热追捧。它的流行虽有诸多非理性与不便言说之处，但它以互联网为核心，向中国受众层层传播辐射的过程，却昭示了这个时代媒体剧变的种种迹象:以P2P、流媒体技术为核心的新一代网络传输工具逐渐普及，大体积视频在网络上的传播已如家常便饭。互联网上的视频资源以滚雪球式的速度扩充，逐渐累积成一个庞大无比的视频内容库。宽带快速进入1亿多中国网民的家中。家家户户大大小小的电视屏幕越来越多，除了客厅里的大电视外，还有电脑、iPod、MP4、PSP。互联网正在将世界推平，从美国电视台播放一集《越狱》，到中国网民通过有关途径下载中文字幕版本的新片，相隔不过12小时。观众，尤其是“粉丝”开始获得空前的选择权与参与权。<br />
　　电视还有前途吗？也许，它的前途就是嫁给互联网。<br />
　　美国人看《越狱》有如下选择:守着FOX电视网黄金时段看免费电视;用DVR录下来，第二天慢慢看;几天后到街角录像店租DVD看;网上BT下载;用iPod在iTunes商店花1.99美元，也就是一杯咖啡的价格付费观看一集……<br />
　　中国人看《越狱》也有如下选择:BT下载、电驴下载、FTP、校园网、局域网、美剧论坛、在线影院，当然，还有盗版DVD……<br />
　　相比之下，中国人的家庭娱乐似乎已经提前进入了网络时代。尽管内容提供商还在谨慎控制着视频向网络迁移的进度，但在民间，这股潮流已不可阻挡。在中国，第一季《越狱》还是以DVD传播为主，到了第二季，网络已经成了最核心的传播渠道，其间字幕组起到了关键性作用。这批完全由业余爱好者组成的字幕军团翻译效率奇高，美国当地播完一集后，12小时就会有内嵌中文字幕的视频文件出现在网络上，而且网民有多种版本备选:普通的RMVB版本、AVI版、H264版、高清晰数字HDTV 720格式，甚至PSP游戏机的专用格式。《越狱》和《迷失》的“粉丝”都喜欢下高清晰HDTV 720格式，虽然占用空间大，但极其清晰，最方便分析剧中隐藏的线索。在VERYCD.COM上，记者看到某字幕组出品的《越狱》第二季高清版本竟被下载了200多万次。他们的制作能力着实令人瞠目结舌，规模较大的字幕组一周同步连载20集美剧不在话下。如果这个数字翻一番，基本上就能覆盖美国四大电视网当周出品的所有连续剧了。现在应该讨论的问题是:在网络传播过程中，如何深入保护知识产权？<br />
　　其实，早在2002年，当公众网还很慢的时候，高校学生们已经可以在校内局域网上在线点播视频，或是在FTP上用几分钟下载一集《老友记》和标记着冰鱼工作室的《我猜我猜我猜猜猜》。而也正是这批习惯了下载、习惯了工作室和字幕组的大学生，日后成了通过网络观看美剧的主力观众。之后，不断增加的带宽和P2P软件的广泛应用，在线观看或是下载，也把之前只属于大学生、研究人员的便利和迅速带给了普通网民。在一些宽带建设较快的小城市，在线影院的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每月很少的手续费就可以看遍好莱坞大片和美英日韩最热门的电视剧和综艺节目，从《绝望的主妇》、《越狱》、《迷失》、《英雄》、《小不列颠》、《宫》，到《在世界中心呼唤爱》，应有尽有，任你选择。<br />
　　电视与互联网最大的不同在于，电视是“喂养”型的媒介，就算你安装了卫星电视，拥有500多个频道，仍然无法随心所欲选择自己喜欢看的节目，而互联网的做事风格是“按需索取”，一切主动权都交到网民手中。电视与互联网联姻是迟早的事情，而它最大的意义就在于，通过互联网，观众终于能够完全控制电视，消灭频道，消灭播出日程表。<br />
　　在《纽约时报》的一篇采访中，有人这样评价中国的电视节目，“我们的演员并不糟糕。问题出在导演、编剧、灯光舞美和化妆那些人身上。每个方面都差了那么一点点，加在一起就变成了垃圾”。现在，越来越多的观众醒悟了，原来他们完全可以抛弃这些节目，只要网线一插上电脑，立时别有一番洞天。美国、日本、韩国的影视正在占领我们很大幅度的娱乐市场。新的美国电视季，很多美剧迷的电视节目表都是——周一《60演播室》、周二《绝望的主妇》、周三《越狱》、周四《英雄》、周五《迷失》，完全和美国保持同步。这些“不知魏晋”的“粉丝”们中，有不少人已经不再满足于电脑的小显示器，而是把电脑接在液晶电视上，享受着和美国人一样的视听效果。现在甚至有电视机可以直接以USB接口连接大容量硬盘，以后连DVD机都可以淘汰了，更不需要电脑做中介。所以，如果5年前你曾为一批不得不处理掉的VCD而心伤肉痛，那么今天淘碟的时候，可要悠着点，这些DVD在不久的将来必然难逃与VCD同样的命运。<br />
　　沿着《越狱》的传播轨迹，我们可以清楚看到，互联网上一个完整的视频发布系统已然成形。但是，这毕竟是一条灰色的轨迹，网络视频资源库的合法化是网络管理者们的一大难题。<br />
　不要再惊叹DVD电影中翻译字幕的完美，也不用再惆怅自己家中无法直接看到卫星电视。一群充满互联网原教旨主义共享精神的人在行动中，需要讨论的是他们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知识产权。<br />
　　美国东部时间11月27日晚19点，即北京时间28日的早8点，《越狱》第二季第13集在美国福克斯电视网开播。这是《越狱》第二季进入冬歇期之前的最后一集。美剧的规矩是每周一集，中国“《越狱》迷”苦等了一个星期后，早已心痒难耐，隔几个钟头就跑到射手网（国内最大的字幕网站）和各大美剧论坛上去看中文字幕出来了没有。过去的一年里，中国的美剧“粉丝”们已经习惯了“与美国同步”的日子。凡是热门美剧，如《绝望的主妇》、《迷失》、《越狱》，新的一集刚在美国播完，12个小时之内就能在网上下到内嵌中文字幕的片子，从普通的RMVB视频到1.4G的超高清晰版本，甚至PSP游戏机专用格式，应有尽有。对他们来说，互联网真是个好东西，“天下大同”实非幻觉，但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一个相对隐秘的网络组织——“字幕组”。<br />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互联网上出现了这样一个名叫“字幕组”的群体，以翻译国外电视剧为乐，语种遍及英文、日文、韩文，其中又以英文势力最大。他们以论坛为核心，靠MSN/QQ联系，彼此之间自发形成一个相对严密的组织，从片源、时间轴、翻译、校对、压片，到最后的P2P发布，每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他们勤力工作，效率奇高，却分文不取，行事低调，很得网民的敬重。<br />
　　北京时间9点，《越狱》第13集播完。几分钟后，国外的BT网站上就已经可以下到各种版本的Avi无字幕视频了，其中以LOL和XOR出品的片子最为出名。LOL和XOR都是国外著名的0－day组织，他们将美国的电视节目录下来，转成Avi格式，放到网上供全世界免费分享，行动极快，所以号称“0－day”。他们没有自己的网站，都是以BT形式发布，而且视频质量很高，是美国版权律师的眼中钉，但这种“侠盗”作风在网民中甚得人心，国内字幕组的片源也大都来源于他们。<br />
　　其实，国内稍具规模的字幕组，在国外都有自己的组员，以当地的中国留学生为主。他们最重要的工作不是录电视剧，而是录片中的英文字幕。国外电视剧的英文字幕大都是现成的，通过特殊的设备和软件，可以转录成文本文件。<br />
　　将《越狱》第13集的片源从国外BT网站传到国内字幕组的FTP，大概需要半个小时。为了争取时间，有的字幕组还会先借道韩国的服务器，再传回国内的FTP，这样能将片源的传输过程从半小时缩短到10分钟。英文字幕因为得来不易，通常由录制人员直接用MSN/QQ传给字幕总监，字幕总监再分发给下面的工作人员。北京时间9点30分左右，片源与英文字幕都已准备就绪，字幕总监开始通知参与这次翻译行动的时间轴、翻译、校对、压片人员准备下片。国内几个大的字幕组之间原本竞争就很激烈，《越狱》如此大热，更激发了他们的好胜心，谁都想抢在第一时间发布中文字幕。本来一集字幕制作只需1个时间轴、2个翻译、1个校对、1个压片人员就够了，但这次他们基本上都投入了两倍的人力。　　因为是内部FTP，下载速度很快，到了上午10点，字幕组成员差不多都已经下好第13集《越狱》的无字幕视频。时间轴人员开始工作。他要清理字幕里的广告，并为英文字幕配上时间轴，即“从几分几秒到几分几秒，某个角色说了什么话”。做时间轴的工具有很多，比较常用的有PopSub、Cysub，方法大同小异，最重要是细心，因为一不小心就可能对错时间点。一部45分钟的片子，一名熟练的时间轴人员大概两个小时就可以搞定。<br />
　　中午12点，字幕总监收到配好时间轴的英文字幕，并分派给4名翻译，每人10分钟左右，差不多200句对白，两个小时的工作量。翻译是件挺闷的事情，又要赶时间，所以翻译过程中少有交流，遇到问题就请教Google。翻译完之后，还需要校对人员最后把关，纠正翻译错误，统一翻译风格，并重新检查时间轴，因为有时英文一句话要分两行显示，而中文几个字就能表达。<br />
　　校对完毕后，字幕总监就可以在射手网上发布中文字幕文件了。通常，他们还会顺便把简体中文转换成繁体格式，连同英文字幕一并打包，单独提供下载。根据射手网的数据显示，YDY字幕组是当天最早发布中文字幕的，时间为下午16点零2分，这个字幕文件被下载了1万多次，而3小时后上传的另外一个字幕组的中文字幕，下载量不足它的1/10。这个数字或许可以解释字幕组之间为什么会如此争分夺秒地抢进度。两个小时之后，也就是当天下午18点左右，各大美剧论坛上开始出现内嵌中文字幕的RMVB视频。RMVB是目前网上美剧最流行的视频格式，它的压制比率高、体积比Avi小很多，而且看起来很方便。<br />
　　从北京时间上午8点美国开始播放《越狱》第13集，到下午18点，国内网民可以下载到内嵌中文字幕的片子，整个过程不过10个小时。此后的几天里，一些字幕组还重新发布了更完美版本的字幕，出齐了4种清晰度版本的视频，包括普通的RMVB版本、Avi版（支持在有MPG4功能的DVD机上观看）、H264版（960×544画面，AC3 5.1音频），以及高清晰数字HDTV 720格式（每集1.4G大，清晰度1280×720，杜比环绕5.1）。<br />
　BT下载会伤害硬盘吗？这几乎是每一个垂涎P2P网络电影的人最初都有的疑问。不过这疑问随着P2P下载越来越成为大众化的数字文件传播方式后显得多余。倒不是终于有了对硬盘科学检测的标准答案，而是性价比，“一个120G硬盘不到400块钱，24小时开机下载，就算只能用两年也比买碟片合算”。唯一的不满是电脑屏幕太小，如果赶上遮幅宽银幕就没剩下多少了。所以越来越多人打起了电视机的主意，试图将以PC为中心的娱乐场景还原到客厅里。<br />
　　高清电影的最佳拍档当然是高清电视，除了最常见和电脑显卡连接的DVI接口，现在流行的HDMI高清接口在传输质量上比DVI接口更胜一筹，而1920×1080的高清分辨率无疑更能切合电脑显示的需求。为了适合平板电视16∶9的显示比例，连接后需要在电脑上设置画面为宽屏剧院模式，如果用的是宽屏笔记本则可以连这一步都省了。比这更简单的解决方案是用移动硬盘和电视机连接，当USB接口成为平板电视的标准配置后，电视不仅可以外接数码相机、MP4、打印机，集成流媒体功能的电视还能直接播放硬盘里的媒体文件而无需通过电脑，这比DVD＋碟片的组合更方便。<br />
　　下载电影，然后刻盘收藏的习惯正在发生变化，无需光盘，移动硬盘本身就足以存储并传播。已有厂商推出内置硬盘版电视机，可以直接存储影片并播放，就连家用DV在经历了磁带和DVD光盘之后也转而采用硬盘存储。总有一天移动DVD将面临来自MP4的重大挑战，就像现在CD随身听被MP3取代一样。适应硬盘化潮流的电视机开始集成PC的存储和播放功能，数码设备常见的扩展插槽越来越多地出现在电视机上，支持SD、CF、索尼记忆棒等全部主流存储卡格式，通过遥控器就能对卡里的文件完成操作。看电影，欣赏数码照片，甚至浏览电子书，这些过去在书房进行的娱乐活动正悄然向客厅转移。<br />
　　不再需要刻录机了，但等待下载文件的过程还是让人心烦意乱，更不要说可能出现进度达到99%之后下载停滞的情况了。于是在线视频重新赢得了用户，省去了从服务器到本机硬盘的下载过程，网络就是最全的电影资料库。速度慢、卡壳曾是在线播放的致命弱点，现在P2P技术让它起死回生了，只要安装一个客户端软件就能看到多个频道的影视，在线播放速度从80K到200K不等，这种在线视频服务网站在国内有十几家，软件内核都是基于P2P技术。在线P2P利用内存进行数据缓存，避免了伤硬盘的风险，内存最低64M的要求对电脑配置不够发烧的人们来说显得很厚道，和P2P下载一样完全免费的模式更助长了在线P2P播放在短时间内迅速传播。<br />
　　狂热的观众越来越成为电视剧拍摄和播出进度的主导力量，现代通讯手段和网络交流让这群人不再是孤立的个体，人多势众的观众从单纯的“粉丝”水平升级了。<br />
　　与很多故事一样，这个故事也从结束开始，虽然只是暂时结束。11月28日，断断续续播出的《越狱》在第二季第13集结束后宣布暂停两个月，明年1月22日恢复。停播原因在“越狱粉丝”论坛引发诸多猜测，有说美国FOX电视台为了新剧抛弃了《越狱》，有说是给剧组拍片一个缓冲时间，还有恶搞说法:因为“泄露国家机密”，“污蔑国家领导人”而被美国政府取缔。比较直观的原因是，在停播的两个月中，FOX电视台将直播美式橄榄球比赛。暂停并没让“粉丝”作鸟兽散，论坛仍在重温剧情，寻找BUG，张贴剧中截图，挖掘演员的前世今生，还有“越狱纸鹤叠法教程”，“爆炸剧透之大结局”之类。此后出现了不肯“坐以待毙”的中国“粉丝”，据说有网友致信给FOX电视台:“我们，全球最庞大的网民群体和《越狱》最活跃、最忠实的观众，当得知14集要安排在明年1月下旬播出时，我们感到无比绝望和出离愤怒，强烈要求FOX修改自己的计划，将14集照常播出。”<br />
　　论坛里，主角迈克尔·斯科菲尔德的扮演者温特沃斯·米勒被叫做“米帅”，他的“粉丝”自称“米饭”。紧随其后的是极度变态，坏到牙痒，但演技超群，被称为“纵是小人亦柔情”的T-BAG，他的“粉丝”自称“茶叶”，有赶超“米饭”的迹象。“伊甸园外国电视剧交流站”各版论坛中，“粉丝”出现不同派别在讨论其他美剧时从没发生。《越狱》“粉丝”的集中与热情不要说老剧《欲望都市》、《老友记》没有，连当季的《迷失》、《绝望的主妇2》、《反恐24小时》也望尘莫及。受访网友喜爱《越狱》的原因多是剧情紧凑情节紧张;某论坛版主解释为“《越狱》既有西式节奏又有东方灵魂”;也有直截了当说“爱看就是爱看，哪有什么道理”的。但成为一个群体现象，就出现了美国流行文化学者史蒂文·约翰森所说的“放大功率效应”。他在《坏的也有好处》中写:“电视节目的传播仰仗的是1%的核心‘粉丝’，这1%会吸引10%的忠实‘粉丝’，10%成为‘福音传道者’，他们的热心召唤来另外90%。”网络既广阔又易集中的特点成为《越狱》“粉丝”的幕后推手。而见识过“超女粉丝团”的能量后，《越狱》中国“粉丝”的组织性、纪律性甚至胜过欧美也就不奇怪了。<br />
　　因为传播渠道畅通，中国的《越狱》“粉丝”过上了“天涯共此时”的日子，但在与剧组互动上，却颇有点“天高皇帝远”。大都是自娱自乐，或者翻译国外最新动态。《致信给FOX电视台抗议暂停，大概是中国“粉丝”与制作方的首次直接交流。而一些老美剧的“粉丝”前辈倒是给中国“粉丝”们树了个“榜样”。<br />
　　不只是E-mail轰炸，与老美剧《罗斯威尔》的“粉丝”比，写信太小儿科了。这个外星人高中生的故事自1999年首播，一度被取消。当时FOX电视台遭遇了“粉丝”的现场抗议，除了条幅与抱怨声，还有上千瓶塔巴斯科辣酱。这招被《怪胎们》（Freaks and Geeks）的“粉丝”学去。2000年，为了抗议缩减剧集，“粉丝”团用信件、电子邮件和花生（有一受人爱戴的角色在剧中差点因花生过敏丧命）将NBC电视台包围。一名加州大学学生还在《每日综艺》上登了14英寸的抗议广告，所需费用3900美元，其中3300美元由“粉丝”一起掏。“每人每天发5封信”的号召引来了超过500万人次的声援，最终使《怪胎们》比预计增拍了3集。　　“保卫《遥远星际》战役”则触及到剧集的软肋——收视率。2001年，在播出四季后，因为收视率不高，美国Sci-Fi频道放弃购买《遥远星际》第五季。“粉丝”们先在Sci-Fi频道所有的一个网络聊天室开了个会，来自美国、英国、德国、澳大利亚等地的网友达成一致，《遥远星际》是全世界最棒的电视剧，要发起“保卫《遥远星际》战役”。其中剧集执行制片人大卫·坎波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他上来就发表声明，抗议是没用的，要挽救剧集，唯一办法是提高收视率。“粉丝”自筹资金9000美元在24个尼尔森覆盖地区投放了广告片，在全球7个国家24个城市发布了抗议声明，在一次电台访谈中，制片人大卫·坎波又提出新要求:尼尔森只针对家庭电视用户抽样调查的统计方式很不准确，网络观看以及国外收视情况都没纳入，《遥远星际》只有依靠自救！得克萨斯大学的一个熔炼学家与ViewerConsortium联合推出了在线收费节目，看一次15美元，为“保卫《遥远星际》战役”筹集资金，他们的目标是75万美元，以此作为Sci-Fi频道每播放一季的额外收入。到2003年9月筹到26万美元，《遥远星际》却最终停播。虽未挽回败局，“粉丝”的努力改变了电视传播的许多方面。<br />
　　2005年，尼尔森携手姊妹公司Netratings将收视率调查扩展到网络、手机及其他设备，甚至也将餐馆、酒馆和俱乐部的收视情况考虑在内。这被称为“任何时候任何地方的媒体测量”，与“保卫《遥远星际》战役”或多或少都有关系，内容提供商认识到获取所有视频内容的综合测量均有必要，不管播放平台是什么。<br />
　　干脆当个“粉飞客”<br />
　　论坛里流传一个大结局版本:T-BAG成了几十年来美国首个坐电椅的人;Sucre去了墨西哥，拿到500万，找到女朋友;兄弟俩沉冤昭雪，但最后火拼时刻迈克尔为了帮Sara挡流弹倒下了……这个大结局逻辑严谨，没有恶搞，在尚不知《越狱》究竟能编几季的情况下，如果真是剧透（剧情透露），那简直神了。姑且先把它当成一个“粉飞客”（Fanfic）。这个词是“粉丝小说”的缩写，指“粉丝”拿已有电视剧、电影或小说中的人物进行再创造。<br />
　　“粉飞客”大概在《爱丽斯梦游仙境》的19世纪就有了，小说“粉丝”按自己意愿让爱丽斯梦游了好几个版本。上世纪60年代的科幻剧集《星际旅行》刺激了“粉丝”改写电视剧的热情，《星际旅行》的“粉飞客”版本多如牛毛，还有被专门的《星际旅行》科幻杂志收录，甚至出版了《星际旅行永存》的合集。之后热门电影、剧集皆不能幸免，被“粉飞客”集中染指的有《星球大战》、《X档案》、《老友记》……甚至还衍生出“Slash小说”的支派（大概是乱点鸳鸯谱，不论男女，以情为线）。“粉飞客”的初衷是剧集停播，不满意剧情安排，甚至是不写上两笔不足以表达爱意。挑战的是大公司的权威，打破了原作者为所欲为的小生境，他们的写作大都是集体行为。最初的“粉飞客”喜欢匿名发表，一是逃避版权争端，另一个是稍感自卑:整天沉浸在对虚构人物的神游中，难免有鬼迷心窍的指摘。但网络不仅使“粉飞客”超脱了，还促成了他们的繁荣。1998年全球最大“粉飞客”官网FanFiction.Net建立，各类剧集的“粉飞客”也都能找着自己的小站点。<br />
　　被招安大概是“粉飞客”最得意的出路。曾经乔治·卢卡斯、FOX电视台、派拉蒙公司都对旗下剧目进行保护，禁止“粉飞客”使用原剧剧照，甚至封杀聚集点。但这招并不奏效，又发现“粉飞客”不仅不破坏原始市场，反而是群歪打正着的义务市场开拓者。大多数公司摆出放任姿态，2000年，卢卡斯在他珍爱的starwars.com上专辟了“粉丝”页面，鼓励“粉飞客”往上放再创作的故事、音乐、图片，许多“粉丝”心怀虔诚苦心写作，希望有一天自己的主意被大师采用。《迷失》这个开放式创作的剧集则果真纳入了“粉飞客”的点子，在“粉丝”论坛里曾一度流传这个荒岛余生的故事纯粹黄粱一梦，这一说法被编剧之一大卫·拉沃瑞看到，随后的剧集就出现了主角之一忽然惊醒，发现果然是个噩梦，但再下季，这个梦的错觉才果真是个梦。这样的互动好像是在跟“粉丝”开玩笑，但论坛里的几句议论，博客里的一个牢骚，说不定哪个就成了剧集转机。<br />
　　在《越狱》的中国“粉丝”站点、FOX官网、livejournal上，分散着诸多“粉飞客”，有的纯属恶搞，有的却透着认真劲。比如流传较广的“南方公园”版本“越狱”人物漫画，还有上海网友“变态红辣椒”自创的“越狱”人物桌面等。在论坛的问卷调查中，许多网友在假设《越狱》永久停播的前提下，选择了“把人物的命运重新写过，创作一个自己喜欢的大结局”。既然大部分剧集最终都让“粉丝”伤心，那就自己来上两段开心一下吧。虽然封闭制作的《越狱》没有采纳“粉飞客”的先例，但网友的创造力不可小窥，已经有人在为即将引进的《越狱》取一个中文名，备选名字包括:《翻墙总动员》、《拯救大哥林肯》、《趟过狐狸河的男人们》、《画皮》。<br />
       很多人有这样的同感，“网上翻译的字幕比很多DVD的字幕好多了”。这种“好”不仅在准确度和时效性上，更在字里行间译者流露的感情，一种对片子的感情。<br />
　　其实，字幕组本身就是一个美剧的超级“粉丝”团。很多人加入字幕组，就是为翻译自己喜爱的美剧。他们不但通晓人物剧情，还了解电视剧的创作背景，对美国的流行文化更是心向往之。因为心中喜欢，所以翻译的时候特别卖力，遇到疑难剧情处，常常在字幕中加一些背景注释，有时甚至忍不住发几句议论。所以，“粉丝”看“粉丝”翻译的字幕，最能心领神会，相顾莞尔。<br />
　　翻译字幕又辛苦又繁琐。有些美剧里涉及大量的专业术语，像《CSI》动不动就是解剖学的长串拉丁文，非得有医学背景的人才能翻译，事实上，翻译《CSI》的人之中的确不少是医科大学的。还有些美剧盘根错节、暗藏各种语言机关，像《威尔与格蕾斯》干脆就是一部美国流行文化百科全书。这种片子尽管一集只有45分钟，可翻上七八个小时也很正常。如果不是真心喜欢，很难坚持下来。据一位字幕组的负责人说，通常一部美剧，10集左右会换掉3个翻译，能从头到尾译下来的，都是些神人。<br />
　　YYeTs字幕组有个王牌翻译叫Re-quiem，东北人，是《太空堡垒卡拉狄加》（Battlestar Galactica）的超级“粉丝”。《太空堡垒》最初在网上流行那阵子没有英文字<br />
幕，他就一句一句听译，翻来覆去地听上一整天，如临大敌，仿佛一个错别字都是对这部剧的亵渎。有人给他算了一下，他翻译一集片子，至少要对着字幕看6次片子。现在YYeTs字幕组内部招新人时，常开玩笑，“你们新来的，跟谁比都不要去跟Requiem比，他属于变态级别的”。<br />
　　和Requiem一样变态的还有Shin3。他也是YYeTs字幕组的人，对美国印第安文化极其着迷，字幕组决定出《西部风云》的中文字幕时，他立即请缨要做主翻。这个Shin3也是有些痴气的人，常常一翻就是8小时，不吃不睡，像着了魔一样。有一次看到印第安人被屠杀的场面，一边抹眼泪一边还在键盘上敲字，浑然忘我。还有一次，翻到最后，突然发现键盘上黏黏的，竟是鼻血长流。<br />
　　RealDeal也是个奇人。他是伊甸园《迷失》版的“斑竹”，在国外待过几年，英语功底很深厚，出过一本关于时尚英语与美国流行文化的书。在翻译问题上，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字斟句酌，近乎偏执。对于《迷失》更是情有独钟，逢人就捧《迷失》而贬《越狱》，十分看不惯后者在国内红的这般莫名其妙。他与伊甸园字幕组的人私交不错，但坚决不肯加入，因为现在的字幕组一心拼速度，抢“第一时间发布”的名头，却在翻译质量上流于粗疏。这种纯粹速度的竞争在他看来很无聊。不过，他偶尔也会给字幕组客串做做校对，像伊甸园版《迷失》第二季的最后一集就是他亲自翻译的。因为前面几集《迷失》的翻译实在太不像话，如此糟蹋他最心爱的剧集，简直忍无可忍。他与伊甸园字幕组的人约法三章，从翻译到校对必须由他一人完成，多几个质量不过关的翻译，只会坏事。<br />
　　参加字幕组的人，并非个个毫无私心，不少人是冲着字幕组的内部FTP账号去的。对喜欢美剧的人来说，那个账号是个宝贝，几乎可以看到所有的美剧。HB一年前加入伊甸园字幕组，当时还在大学念书，虽然读的是理科，但一心往时政的路子上走。当时他迷上了美剧《白宫风云》，那部片子一向有民主政治教科书的美誉，可是学校把BT的端口给封了，他只好加入字幕组，每个星期翻译三四个小时，就可以换得最新一集的《白宫风云》。后来《白宫风云》播完了，他也就退出了。<br />
　　“我们做字幕没有一分钱收入，连论坛的费用、服务器等等都是会员集资和别人赞助的。”一位字幕组的负责人这样告诉记者。字幕组在影片中一直以字幕的形式强调，这仅仅是观摩与交流，始终强调版权归版权人所有。面对外界越来越多的关注，字幕组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他们担心会因为版权问题惹来麻烦，另一方面，又多少渴望自己的努力能为外界所了解，“哪怕赞助几台服务器也好啊”。</p>
<p>电视播放的1.0时代<br />
　　1980年，一部来自美国NBC电视台的《大西洋底来的人》在中央电视台的播放，即使当时电视机尚未普及，但人们很快熟悉了这个异国的科幻故事，甚至还因男主角麦克·哈里斯常戴着的大墨镜，而将所有的太阳镜都称为麦克镜。这之后，继续引进的《加里森敢死队》、《火星叔叔马丁》、《神探亨特》、《成长的烦恼》、《超人》，每一部又都随着电视机的更新换代和迅速普及，成为国内观众瞩目的焦点和闲时的话题。酋长、亨特和麦考尔、杰森一家，这些泾渭分明的好人和坏人，这些思维简单、爱说“上帝才知道”的美国人，几乎为每个观众所津津乐道。<br />
　　在那样一个物质与文化生活都不甚丰富的年代，电视机像是一个窗口，但更像是一种途径，直接引导了诸众的狂欢。而电视上播放的外国电视剧，包括同期引进的日剧《阿信》、《血疑》，也成全和影响了人们的文化生活。学校里的男同学们不知所云地冲着彼此大喊神探亨特的名言，“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作为呈堂证供”，在悄然中普及了法制观念。而全家一起收看的《成长的烦恼》，又在不知不觉中带来美国的家庭教育方式。美国电视网的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就在太平洋的另一端的荧屏上引起几场风暴。只是如今看来，那时的风暴似乎来得有些晚，有些曲折。一部外国电视剧要经过购买、翻译、审查后才能在荧屏上播放，每一步都在不断扩大收视时差，有时还会因为内容而被中途砍掉，当年因种种原因被停播的《加里森敢死队》就让亿万国人遗憾不已。但若没有让今天的电视剧“粉丝”们不以为然的国营电视台，也便不会有充斥着整整两代人记忆的那些经典电视剧了。</p>
<p>　　光盘的2.0时代<br />
　　如果说80、90年代的美剧总是通过电视机和我们的生活联系在一起的话，那么日剧和韩剧则是更多地通过VCD、DVD、压缩DVD这样的光盘进入我们的视野。正式拉开了日本偶像剧在国内风靡大幕的，毋庸置疑是那部经典的《东京爱情故事》。赤名莉香和永尾完治不完美的爱情让众多观众为之动容，一时间，满街放的都是小田和正的《突如其来的爱情故事》，职业女性中也开始流行莉香经常穿着的风衣，甚至学校里的小女生都开始对着镜子练习莉香式的微笑。而也就在此前后，国内部分地区的高校、研究所或者军区大院开始能够接收到凤凰卫视的前身——卫视中文台，其中的固定栏目日本偶像剧场，每日播出的大量带着台湾和香港地区国语味的日本偶像剧，便满足了观众对日本剧集的需求，也缩短了日剧登陆国内的时差。<br />
　　从90年代中期开始，渐渐加快节奏的生活和不断增多的娱乐方式，使得人们无法也不必把电视作为唯一饭后消遣。而此时出现并全面取代还没普及开来的录像机的VCD，便开始改变和迎合国人对电视剧的观看方式。电视剧迷们不必再守在沙发前等待被电视台遥控，或者为错失所追剧目中的某一集而感到遗憾，大可利用一个休息日看完一套日剧的VCD，想象着与江口洋介、反町隆史的精神同步。<br />
　　轻便快捷的VCD与港台引进的大量日剧不谋而合，再加上同期的《篮球飞人》、《机器猫》这样的动画片，和任天堂的游戏机、Walkman，日本流行文化的烙印自此深深打在那一代少年人身上。10年后，最初迷日剧的那些孩子长大了，具有消费能力的他们，有些去日本时，一定要到莉香与完治分手的爱媛走一趟。而《东京爱情故事》的VCD也一直常居各网上商城的排行榜上。<br />
　　1998年后，韩剧以其更加低廉的制作成本和销售价格在亚洲电视市场上打败了日剧，开始在亚洲刮起韩流，也以更短的时差登陆国内荧屏。那一年，国内各上星电视台似乎都在翻来覆去地播放《星梦奇缘》，而安在旭也不会想到，他最终会因为这部剧集成就了他在中国事业的第二春。赶上了VCD末班车的韩剧，在《星梦奇缘》之后就开始大量占有光盘市场，而后又与能在DVD机上清晰播放的压缩DVD形成共谋。<br />
      职业女性中也开始流行莉香经常穿着的风衣，甚至学校里的小女生都开始对着镜子练习莉香式的微笑。而也就在此前后，国内部分地区的高校、研究所或者军区大院开始能够接收到凤凰卫视的前身——卫视中文台，其中的固定栏目日本偶像剧场，每日播出的大量带着台湾和香港地区国语味的日本偶像剧，便满足了观众对日本剧集的需求，也缩短了日剧登陆国内的时差。<br />
　　从90年代中期开始，渐渐加快节奏的生活和不断增多的娱乐方式，使得人们无法也不必把电视作为唯一饭后消遣。而此时出现并全面取代还没普及开来的录像机的VCD，便开始改变和迎合国人对电视剧的观看方式。电视剧迷们不必再守在沙发前等待被电视台遥控，或者为错失所追剧目中的某一集而感到遗憾，大可利用一个休息日看完一套日剧的VCD，想象着与江口洋介、反町隆史的精神同步。<br />
　　轻便快捷的VCD与港台引进的大量日剧不谋而合，再加上同期的《篮球飞人》、《机器猫》这样的动画片，和任天堂的游戏机、Walkman，日本流行文化的烙印自此深深打在那一代少年人身上。10年后，最初迷日剧的那些孩子长大了，具有消费能力的他们，有些去日本时，一定要到莉香与完治分手的爱媛走一趟。而《东京爱情故事》的VCD也一直常居各网上商城的排行榜上。<br />
　　1998年后，韩剧以其更加低廉的制作成本和销售价格在亚洲电视市场上打败了日剧，开始在亚洲刮起韩流，也以更短的时差登陆国内荧屏。那一年，国内各上星电视台似乎都在翻来覆去地播放《星梦奇缘》，而安在旭也不会想到，他最终会因为这部剧集成就了他在中国事业的第二春。赶上了VCD末班车的韩剧，在《星梦奇缘》之后就开始大量占有光盘市场，而后又与能在DVD机上清晰播放的压缩DVD形成共谋。</p>
<p>      什么时候中国的影片或者电视剧能走到这条路上？估计很漫长，只是现在，真的不想看到巩俐大姐脸上表现出的痛苦表情，那是剧情需要，无可厚非，只是镜头非得盯在无辜的豪乳上，就是导演的不厚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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